1945年11月16日凌晨,我驻守山海关的部队突然接到撤退命令,往绥中方向转移。
此时,一位左臂比右臂短了一截的将领,即将展开一场一敌六的阻击作战。这个人也将会在两年之后,用炸药包炸开国民党王牌精锐孙立人所部与陈明仁所部的牢固防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孙子兵法》有言:"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然而,龙书金他们所要面对的,恰恰是无险可守。
此时进攻的是国民党方面的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两个美式机械化部队,再加上第九四军的一部,总兵力达到6万多人,还有重炮和空中支援。
这些部队并不是泛泛之辈。其中,第十三军在抗战时期,在汤恩伯的带领下,前期也是战功卓著。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后来一度没落,在解放战争初期,其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我军防守这面是冀热辽军区第十九旅的三个团,再加上杨国夫率领的、刚从山东赶过来的第七师三个团,加起来六个团,总共也就1万多人。
而此时是50公里的防御线,没有纵深,兵力达到了敌我6:1。
龙书金当时担任的是第七师副师长,师长杨国夫统一指挥两个旅。也就是说,山海关的决策并非龙书金一人决定,但作为副师长,他和杨国夫搭班子,分管作战部署,部队具体怎么操作安排,是要由他去组织完成的。
杨国夫、龙书金这1万多人,要顶住国民党精锐部队6万人的进攻,简直不可思议,所以他们必须动脑子。
杨国夫和龙书金把有限的兵力铺成一条"线",而不是一堆"点"。
二人最终商议:将第19旅第46团放在海边至西关;第七师19团一部放在西关到二郎庙一线,第二十团守九门口南北,第四十七团和第七师第十九、二十一团各两个营做预备队,交替补位。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是做了充分准备。大家也很清楚,面对敌军的猛烈进攻,战线不可能守得住;但要丢也是梯次丢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面对敌军进攻,我军一面依托工事抗击,一面组织军民破坏山海关至秦皇岛的铁路、公路,迟滞对方后续部队开进;同时派小分队趁夜色出击,一度逼近秦皇岛,迫使进攻方分兵回头守后方。
面对敌人的进攻,我军的思想其实相当灵活:你不让好过,大家都别好过。而且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看谁扛不住了。
杨国夫和龙书金带领部队在山海关用这1万人坚守的时间相当宝贵,为我军大部队挺进东北争取了相当重要的时间。
可以说,没有这1万人的防守作战,就不会有后来东北辽沈战役那波澜壮阔的局面。
抢夺山海关
国民党军队然也知道此处防线的重要性。于是,在 11月初时,国民党方面的杜聿明三次来到秦皇岛督战。作为国民党王牌部队的十三军和五十二军也发了狠,全线压上,炮火隆隆,直接在角山南面的阵地打开了缺口。
然而,敌人的重炮却打不散我军的作战意志,四十七团两个连硬生生冲进敌人部队之中,把阵地再次夺了回来。
这一仗打到了 11 月 16 日凌晨,我军守军主动撤离。山海关保卫战前后共激战 22 天,我军在 1:6 兵力落后的情况下,击毙、击伤、俘虏国民党部队千数人。
虽然最终让出阵地,但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成。这一战推迟了国民党军队进入东北的时间,掩护了关内后续部队和地方干部进入东北,对开辟后来的东北根据地具有相当重大的意义。
在此次防守作战中,作为主要指挥者的杨国夫和龙书金,在组织部队、指挥作战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1946 年十月,第七师与原新四军第三师第七旅合编,组建东北民主联军第六纵队,原第二十旅与第七师警卫团合编为第六纵队第十七师,龙书金任师长,徐斌洲任政委。
第十七师全师下辖第四十九、五十、五十一团,共七千二百三十七人。
第十七师前身在山东时,曾招募过一批煤矿工人进入队伍。龙书金后来强调,这些人懂火药、懂坑道,也知道怎么炸开口子,擅长爆破。这部分人后来在十七师的攻坚作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这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龙书金将军本人是个残缺的指挥官。1939 年 2 月,他在山东陵县大宗家的一场战斗中,为了救一名战士,左手被日军子弹击中,肱骨粉碎性骨折。因为缺医少药,他就用两块木板夹住胳膊,吊在脖子上指挥。从此左臂短了一截,人称"短臂将军"。
这样一来,龙书金只能用左手托着右手才能举枪,这就让他不得不思考:怎么才能用巧劲获得战斗胜利。
而这些思考也将为他后来带领十七师成为攻坚老虎奠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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