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岁被裁后,我干了两个“丢人”的小生意,一年攒下28万
47岁这年,我被裁了。
在厂里干了十二年,从流水线干到小组长,说不要就不要了。拿着补偿金走出大门那天,我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别做我的饭,我在外面转转。其实哪也没去,坐在公园长椅上抽了半包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孩子还在念书,房贷还剩八年,这个年纪出去找工作,人家连简历都不收。
后来那几个月,我试过送外卖,试过在招聘软件上投简历,全石沉大海。老婆说要不摆个摊吧,我说摆摊能挣几个钱。她说了一句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你兜里连两千块都掏不出来的时候,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去年开春,我开始干第一个活儿。说出去不好听,收泡沫箱。
第一个生意:没人要的泡沫箱,一年十一万
我们镇是蔬菜大镇,每天往城里拉菜的泡沫箱,少说几百个。菜卖了,箱子就扔在菜市场后头,堆成山,风一吹满天飞。镇上有收纸壳的、收铁皮的,就是没人收泡沫。占地方,不值钱,一捏就碎,谁碰谁嫌脏。
但我打听到一个门道:泡沫箱粉碎压缩之后,能做成相框、地板,甚至建筑保温材料。外地有回收厂,压好的块料一斤能卖到一块五左右。我花三千块买了台小型泡沫粉碎机,放在老家院子后面的空地上,又花八百搭了个铁皮棚子堆箱子。总共不到四千块,这就是全部本钱。
头一个月,菜市场的摊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有人问:“你收这玩意儿干啥?”我说卖钱。人家笑一声,摆摆手让我随便拉。后来我主动跟他们谈:一个箱子我付两毛,你们帮我码好,我每天固定来拉。摊贩一算,本来要花钱找人清理,现在不光有人拉走还给钱,一个个主动把箱子攒在摊位后面等我。
一天两三百个箱子,粉碎压块,攒够一车就拉到三百公里外的厂里。刨掉油钱、电费、机器磨损,一斤净赚四毛。看着不起眼,一年下来,光这一项,我挣了十一万。手上全是碎泡沫扎的口子,冬天裂了又好,好了又裂。但钱是真的。
第二个生意:镇上没人做过的“热凉粉”
光靠泡沫箱,离28万还差一大截。我又琢磨第二个事儿。
镇上有两家凉粉摊,都是二十多年的老字号,凉拌着吃,五块钱一碗。我一个外来的去抢,抢不过。但我发现一个空子:老字号只做凉的,天冷了就收摊。我老婆娘家那边有一种吃法,把绿豆淀粉用开水冲熟,趁热浇骨头汤,撒花生碎、酸豆角、辣椒油,冬天吃一碗浑身冒汗。
我花了八百块找人学了三天,回来自己试,废了十几斤淀粉才把稀稠度摸准。头一个月推三轮在街口卖,一天卖不出二十碗。有人路过瞅一眼,说“凉粉还有热的?不伦不类”。我老婆脸上挂不住,说要不别干了。我说再等等。
我把价格压到三块钱,亏本卖了半个月。有人尝了,第二天带同事来。我趁热打铁做了个小推车,写了一块牌子:“热凉粉,镇上独一家。” 每天下午四点出摊,雷打不动。冬天最冷那阵,一天能卖一百多碗,一碗净挣两块,光凉粉一个月纯利六七千。夏天顺带卖冰粉,一年下来,凉粉摊子挣了九万多。
账算到这里,是二十万出头。还差八万。
那八万是我在镇上跑腿送货挣的。泡沫回收淡季的时候,我帮菜市场往城里捎货,帮人拉家具,一趟三十五十,攒出来的。三样加起来,存折上第一次出现了28万这个数。
有人可能觉得,一年28万,也没多少。但对我来说,这笔钱是一毛一毛从泡沫箱里抠出来的,是从一碗一碗凉粉里舀出来的。它让我47岁这年没变成一个蹲在家里等退休的人。
说“暴利”,说对了一半。 泡沫回收毛利确实高,一斤四毛的净利,成本只有电和油;凉粉一碗净两块,淀粉才几个钱。但另一半没人说:泡沫粉碎机一开,噪音吵得脑仁疼,夏天棚子里四十多度,碎渣粘在汗上甩不掉。凉粉摊冬天站在风口,手冻得握不住刀,收摊回家腿都是木的。暴利是真的,辛苦也是真的。两样加在一起,才叫小生意。
47岁之前,我在厂里听领导安排。47岁之后,我每天早上睁眼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菜市场的箱子够不够一车,凉粉的骨头汤熬上没有。日子比以前累,但钱在口袋里,比什么面子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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