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宣和年间,江州浔阳江边,李俊、童威、童猛三人常年驾船往来。那时的李俊只是江湖上的水上豪杰,谁也不会想到,小说后来竟把他写成了一国之主。
“暹罗国”究竟在哪里?答案并不在中原,也不在宋朝疆域之内,而在今天的东南亚,大体对应现在的泰国。
李俊最早出场时,身份并不显赫。他熟悉江河水势,靠驾船、贩运谋生,在揭阳一带颇有名望。童威、童猛兄弟跟随左右,三人既能行船,也敢与地方豪强周旋。
宋江被发配江州后,途经揭阳岭。李俊听说宋江到来,原本想尽地主之谊,特意安排人在路上等候。不巧的是,两边错过了。宋江后来进了李立经营的酒店,反被蒙汗药迷倒,险些丢掉性命。
危急关头,李俊等人赶回酒店,认出了宋江,及时阻止了李立的恶行。这个细节很有意思:李俊并非一开始就与宋江并肩作战,而是在一次救人中建立了关系,也由此被纳入宋江的江湖圈子。
江州劫法场时,李俊、童威、童猛以及张横、张顺、穆弘等揭阳好汉一同出手。此后,众人攻打江州,杀死黄文炳,事情再无回头余地。对他们而言,梁山不只是栖身之地,也是躲避官府追捕的唯一选择。
上了梁山以后,李俊并不以冲锋陷阵著称,却有一个十分突出的本领:熟悉水路,善于组织水军。梁山多次作战,水军承担着渡江、截船、袭营等任务。李俊的绰号“混江龙”,既是对其水上本领的概括,也暗示了他在江湖上的分量。
招安之后,梁山军队先后参与征辽、讨田虎、征王庆和征方腊。尤其征方腊一战,梁山将士伤亡惨重,许多熟悉的面孔从此消失。李俊能够活着走到战事结束,靠的不只是武艺,也与他谨慎、少露锋芒的性格有关。
班师途中,李俊逐渐察觉到局势不对。梁山好汉虽然立下战功,但他们的出身和旧日经历,始终是朝廷权力圈中的隐患。蔡京、高俅等人是否会容下这些握有兵力、声望甚高的将领,答案其实并不难判断。
于是,李俊装病停留,让童威、童猛留下照料。宋江等人继续回京后,李俊便带着两位兄弟出海。这一段在《水浒传》正文中写得相当简略,真正把它扩展成海外建国故事的,是后来的续书《水浒后传》。
续书中的李俊,凭借水上经验率众远行,抵达东南亚一带,并建立暹罗国,自称国王。书中还安排他在宋朝危急之时回援中原,甚至与宋高宗发生联系。不过这些情节属于文学创作,并没有正史材料可以证明李俊确曾出海建国。
历史上的“暹罗”,也不是李俊一个人创建的国家。这个名称与东南亚多个古代政权有关,通常被认为是“暹国”和“罗斛”等称呼逐渐合流后的结果。宋代时期,当地政治格局复杂,势力范围也随着王朝兴替不断变化。
后来,泰族势力逐步壮大,素可泰王国兴起,成为泰国历史上的重要早期政权。再经过阿瑜陀耶王朝、吞武里王朝和曼谷王朝的发展,“暹罗”逐渐成为外界对这一地区的常用称呼。
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暹罗才正式改称泰国。因此,小说中李俊建立的暹罗国,如果按照今天的地理名称寻找,主要对应泰国境内的土地,尤其是湄南河流域及其周边地区。
需要分清两层意思:李俊建立暹罗国,是《水浒后传》为了延续人物命运而设计的传奇;暹罗作为历史地名,却确实存在,并且大体就是今天泰国的旧称。文学中的李俊没有可靠史料可考,泰国这一现实国家则有清晰而独立的历史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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