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豪强收罗门客的情形,自古就有。战国四公子礼贤下士、广纳好客,身边都有一批各具才能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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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尝君田文有门客三千,后世经常把仗义疏财的豪杰称为“小孟尝”,《水浒传》中就有两个这样的人。

提起小旋风柴进,诸位耳熟能详。排名梁山泊第十位好汉,后周世宗柴荣的嫡系子孙,世代居住沧州,得到大宋朝廷的荣尊庇佑,家中有宋太祖御赐的“誓书铁券”。

依仗着这个身份,即使有些轻微过失,官府轻易也不会追究,因此柴进时常接纳各路流落的江湖好汉。宋江、林冲、武松、石勇等人,皆受过柴进的接济救助;梁山早期创立者王伦、杜迁、宋万,落草前都投奔过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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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进作为前朝皇族后裔,不缺财富地位,尽享富贵安康,却被宋室朝廷提防。他虽闲居沧州,却向往“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的江湖豪客,是以经常待好汉们为座上宾,切磋武艺,谈论江湖。

普通人遇到押送的犯人,一般都会远远避开,以免惹祸上身。可柴进吩咐官道旁的酒店:“如有流配来的犯人,可叫他投我庄上来,我自资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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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水浒传》原著的表述中,没有明确说明柴进有“复国造反”的谋划,但结交江湖豪客,收留不法之徒,这些行为已经证实,柴进心中并不甘作个安分守己的富家翁。

除了柴进,还有个柳世权柳大郎,也是个经常收留江湖流民的人物。此人出现在《水浒传》第一回,在淮西临淮州以开赌坊为业,“平生专好惜客养闲人,招纳四方干隔涝汉子”。

能够以赌坊为营生的人,必然在地方上有些势力,否则如何应对泼皮无赖们的骚扰,甚至柳大郎自己,很可能就是有黑社会背景的地痞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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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郎接纳的“干隔涝汉子”,乃是市井俚语,原意是患了干疥疮、皮肤干痒的人,实际指代身有暗疾,品行不端的泼皮无赖。

高俅尚未发迹之时,被官府打了板子赶出东京城,无处可去情况下投奔了柳大郎,一住就是三年。

高俅后来的富贵发达,也离不开柳大郎当初的帮助。对于柳大郎来说,不过是一张床板一个饭碗的事情,也是对未来人情的预先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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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皇帝大赦天下,高俅思乡要回东京,柳大郎坚持好事做到底,不仅推荐高俅到自家亲戚董将士的生药铺,还提供了上路的盘缠。

涉及柳大郎的这段内容,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勾勒出了北宋末年的复杂人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