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被我毁了腿、赶出家门的保镖前任。
八年后,成了收购我们沈家资产的亿万总裁。
……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我正低头确认收购协议。
高管们齐刷刷站了起来:“秦总。”
皮鞋踩过大理石地面,声音沉稳,一步一步,像踏在我的心口。
我没有抬头。
直到男人在长桌对面落座,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沈总,好久不见。”
我握着钢笔的手倏然收紧。
八年了,我以为再见到秦无谕,自己至少能表现得体面一点。
可当我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冷漠的眼睛,还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他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右腿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却仍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沈静黎,你看着我。”
“你说过,不会不要我。”
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一个保镖而已,也配当真?”
如今,曾经一无所有的少年西装革履,坐在沈家生死存亡的谈判桌上。
而我才是那个等待审判的人。
“秦总认识沈总?”有人试探着问。
秦无谕靠进椅背,唇角微勾:“不算认识。”
他目光掠过我,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只是八年前,给沈小姐当过几天狗。”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面不改色地翻开文件:“秦总如果对协议没有异议,我们可以直接签约。”
“谁说没有异议?”秦无谕将协议推回来。
“沈氏旗下的原定资产,我要再加一处,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是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是我名下最后一处私人房产。
守不住公司,我不想连家都守不住。
我声音有些哑:“毕竟老宅不在原定收购范围内。”
他笑得冷冽:“现在在了。”
我指尖有些僵冷:“秦总是在临时加价?”
“不。”他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是在给沈总选择。”
“交出老宅,沈氏拖欠三千名员工的债务,我替你接手。”
“或者,你守着那栋破房子,眼睁睁看沈氏破产。”
身旁的董事立刻急了。
“静黎,老宅只是一栋房子!”
“对啊,三千名员工还等着发工资,你不能意气用事。”
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劝我,仿佛沈家落到今天,全是我的错。
我没有解释,只将钢笔压在协议上:“好,我签。”
笔尖落下的前一秒,秦无谕忽然按住纸页。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处却留着一道浅白色的旧疤。
那是当年替我挡刀留下的。
我盯着那道疤,短暂失神。
“沈静黎。”他声音很轻。
可我的右耳听不清,只能下意识偏过左脸,想分辨他的话。
秦无谕眸色微顿:“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我僵了一瞬,抬眼看他。
他明知道我最厌恶在众人面前低头。
我问:“秦总想要什么态度?”
“今晚八点,云庭会所。”他俯身,呼吸擦过我的耳廓,“亲自把老宅的产权书送过来。”
董事们明显松了口气。
只有我知道,云庭会所是什么地方。
八年前,我就是在那里宣布秦无谕偷窃商业机密,打断他的腿,将他赶出了沈家。
我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合上钢笔:“好。”
秦无谕盯着我,眼底没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快意,反而沉得可怕。
会议结束后,我最后一个离开。
走廊里,他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身形挺拔,看不出腿上曾受过那么重的伤。
我本想绕开,他却忽然开口:“沈静黎。”
我脚步未停,下一刻,手腕被他猛地扣住。
他将我拽到面前,力道大得发疼:“耳朵聋了?”
“嗯,右耳。”我扯了扯唇,“秦无谕,如果我说我遭报应了……”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我问:“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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