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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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种动不动代表一群人说话,至少得有两个基本条件:

一是被明确授权,二是承担后果。

很显然,二者都不符合。

当然,我理解这种病根深种,只有在他认领了一个比自己更庞大的身份、并且在这个身份下指认一个敌人的时候,他才能去叫嚣,去暂时恢复做人的尊严。

剥掉这个“我们”,他是什么?统统都不是!要鲁迅说啊“一到他们自己吃了亏,立刻把‘我们’换成‘你们’,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写什么呢?

继续写写金庸吧,最近写金庸有点多,嘿嘿,不妨找日我也去搞一个号就叫胖胖读金庸,与其天天写现世的事惹一身腥,不如写虚构解读,至少比写活人安全,这何尝不是被规训出来的生存智慧。

从丐帮说起吧

在金庸世界里,丐帮素有天下第一大帮的美名,他们是那些跪在地上却自觉有天下的人!

这也金庸笔下最讽刺的帮派,天下第一大帮,却大数乞丐一无所有!

丐帮如果要追溯,始祖是传说中春秋年间的范丹,当年有个典故——孔子困于陈蔡时,曾经找范丹借过米。

这个起源故事本身就埋着伏笔:

丐帮的血脉里,天然带着一种“我虽讨饭,但孔圣人欠过我”的自我道德加冕。

当然,同是讨饭的,同是叫花子,区别可比较大。

在讨饭体制内部还要再分出高级乞丐和低级乞丐——净衣派穿得体面、与士绅往来,而那些鹑衣百结的,跪地叩头如捣蒜讨钱的,在帮里视为下三流,夜里住庙,吃的是百家饭,属于污衣派的子孙。

不过,污衣派也只是对内叩头如捣蒜。

要是遇到比他们更弱的,指不定叩头的膝盖转瞬便化为踹人的脚也不无可能,刘版神雕的杨过便遭过丐帮的作践!

其实这种精神构造有一个精妙的闭环,对上必须跪,所以积攒了巨大的屈辱,屈辱必须宣泄,所以对下必须踢。

而神雕中,我记得襄阳城下那些讨饭为生的丐帮弟子,曾在不同场合声称,希望与蒙古决死一战,丐帮弟兄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感人啊,只是从来没有人问一句,是谁让你们沦落到平地抠饼、沿街讨饭?是谁让你们一辈子只能睡破庙、吃剩饭?是谁让你们到了老年还要在冬天的雪地里向路人伸手?

是,他们认为这是保家,而这个家从未真的属于过他们,也从未在他们冻毙街头的那个冬天来问过他们一声。

他们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代价的那个东西,恰恰是那个让他们一无所有的东西。

守护的到底是谁?是城里收他们破布换几文钱的当铺老板?是把他们编入帮册、征用他们打仗、却从未让他们吃过一顿饱饭的将军?

二是、

既然丐帮喊“我们大宋”喊得震天响,那“我们大宋”到底包不包含他们?

这就得从天龙八部讲起了。

乔峰贵为丐帮帮主,以保宋御辽为己任,他一拳一拳打下来,打出了北乔峰的名号,打出了丐帮三十年来最鼎盛的局面,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是谁,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站在我们这一边。

结果契丹血统一曝光,整个丐帮、整个中原武林立刻把他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公敌驱逐出去。

昨天还跟他把酒言欢的兄弟,今天就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昨天还奉他为帮主的弟子,今天就能把他列为通缉榜首。

身份标签一翻,所有的交情、所有的功绩、所有的血汗瞬间清零。

他一开始拼了命效忠的那个“我们大宋”,从来没真正把他算在"我们"里面。

而辽呢?他回到辽,被耶律洪基封为南院大王,看起来是另一个“我们”接纳了他,可当耶律洪基决意南征、要他带兵攻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不属于这个新的“我们”了,因为他做不到对那片曾经给过他童年、给过他兄弟、给过他爱情的土地下手。

两边都容不下他,两边都要求他做出背叛另一边的证明,两边都用“我们”的名义向他索要忠贞,乔峰最后在雁门关外自杀,就有点像罗大佑某首歌中所唱的,在两片土地上找不到自己身份的确证!

那有个问题,当“我们”随时可以把你开除出“我们”的时候,这个“我们”还值不值得你去死?

今天,还有无数的乞丐在浸泡沤烂,叫嚣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搞定乌,就像上面的这位老人一般,我真的不理解这种双眼蹬得像甲亢般的暴怒,那些本来和他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人,比如乌克兰,怎么就突然成了他憎恨的对象?

好像在群体的指认中,他会从中获得快感和自豪,完成瞬间的身份升级,真的是一辈子都在“求做乞丐和做稳乞丐”的格局里活着,这个身份认同还在,他们就可以继续在想象中代表那个从未代表过他们的“我们”。

我一直认为,一个环境的健康程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的普通人,是把自己的尊严建立在自己的生活之上,还是建立在对他人的指认之上。

前者需要一个让人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兜底,有保障、有晚年、有被倾听的渠道、有可以不卑微地提出要求的空间,后者只需要一个敌人,敌人越大、越远、越脸谱化,越好用。

一个环境如果没能力提供前者,它就必须批量生产后者,否则那些无处安放的能量会掉过头来,追问环境本身,所以你会发现,但凡一个地方的普通人日子变得更紧了,这个地方的空气中就会浮现出更多的敌人,敌人是一种精神代偿,替代日常生活中那些本不该被忽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