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年冬，虎牢关前，公孙瓒率先纵马出阵，面对的不是普通敌手，而是当时声势最盛的吕布。那一刻，所谓“白马将军”的名号，暂时放到了一边，真正接受检验的，是手中长枪和胯下战马。
《三国演义》第五回中，吕布连败方悦、穆顺，又击伤武安国，诸侯一时无人敢上。公孙瓒见势不妙，仍然挺枪迎战。两人交手不过十余合，他便拨马败走，随后被吕布追赶，幸亏张飞及时杀出，才避免死于戟下。
这一战不能只看“败”字。方悦、穆顺很快丧命，武安国也被吕布击断手腕，公孙瓒却能在正面交锋后全身退开，说明他的武艺至少达到了一定层次。问题在于，他面对的是吕布，衡量标准本来就高得过分。
若把吕布视作演义中的顶尖武将，那么能与他交手十余合而不死，已经不是普通将领的表现。但这也不能直接证明公孙瓒可以跻身超一流。毕竟，交锋时间、双方状态以及战场环境，都会影响结果，单凭一场败仗拔高评价，未免过快。
真正让公孙瓒武力定位变得复杂的，是界桥之战。袁绍与公孙瓒争夺冀州，双方在界桥一带交兵。公孙瓒亲自出阵，与河北名将文丑交手。按照小说描写，文丑武力更强，公孙瓒很快落入下风，拨马退走。
文丑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紧追不舍，公孙瓒几乎陷入险境。危急之时，赵云出场，与文丑战在一处，才使公孙瓒脱身。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赵云当时尚未成为名震天下的常山赵子龙，但已经能够在关键时刻挡住文丑，公孙瓒麾下确实有识人之明。
有人据此认为，公孙瓒既然能和文丑交手，便可与张辽、徐晃并列。这个说法需要收敛一些。小说中的交战描写，并不等于武力数值相等。公孙瓒能与文丑周旋，不代表双方实力接近；他最终败退，也说明文丑在力量、速度和持续作战能力上占据明显优势。
文丑在延津一战中，曾逼退张辽、徐晃，表现十分强悍。可张辽、徐晃后来多次单独作战，面对关羽、许褚等强敌，也有相当稳定的表现。他们的价值，不只在单挑，还包括临阵判断、统兵作战和败而不乱。公孙瓒在这几项能力上，不能简单照搬二人的标准。
“主公武将”也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类别。孙坚、孙策能够亲自冲锋，刘备、曹操则偶尔展示武艺，但他们的核心身份始终是统帅。公孙瓒不同，他长期经营幽州骑兵，亲自统率白马义从，作战风格本就带有强烈的前线色彩，所以小说才反复安排他出现在阵前。
公孙瓒与刘备曾同受卢植门下，也有旧日交情。不过，同窗关系只能说明二人有共同经历，不能据此推断公孙瓒武艺必然高于刘备。刘备在虎牢关下参与围战吕布，更多承担牵制和协助作用，和关羽、张飞的正面强攻并非一回事。
若将演义人物分层，吕布、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颜良、文丑属于超一流；张辽、徐晃、许褚麾下部分猛将，则可列入一流或强一流。公孙瓒能在吕布、文丑面前保住性命，勇气和临阵应变高于普通将领，但缺少击败顶尖强敌的战绩。
因此，把他列为“准一流”比较合适，甚至可以说是强二流与准一流之间。若只论个人枪法，他略逊张辽、徐晃；若把骑兵统御、战场胆魄和应变能力算进去，差距会缩小不少。白马将军的分量，正是在这种不上不下、却绝非庸手的位置上体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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