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5月,中南海菊香书屋,一次小范围会议正在进行。按照惯例,毛主席请几位彼此不熟悉的同志介绍情况。轮到戚本禹时,他略显拘谨地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是个中学生。”说完,头便低了下去。

戚本禹后来回忆,自己当时有些担心学历不高会被轻视。没想到毛主席听后笑着接过话来:“我和你一样,也是中学生。师范毕业,还当过小学教员呢!”一句话,屋里的拘束气氛立刻松开了。

这件小事耐人寻味。毛主席并不把学历当成衡量一个人的唯一尺度,更看重实际本领、社会阅历和为人民做事的态度。他自己走过的求学道路,也不是一条平整的升学之路,而是在私塾、新式学校、自学和社会实践之间不断摸索出来的。

毛泽东1893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南湘潭韶山冲。幼年时期,他曾在外祖父家生活,接受过启蒙教育。1902年回到韶山后,又先后在多处私塾读书,前后约六年。他后来把这段经历称作“六年孔夫子”。

私塾教育让他熟悉了经史典籍,也留下了明显的局限。父亲毛顺生重视实务,希望儿子帮忙料理家业;毛泽东却常把时间用于读书,对单纯经商和催收账款并不热心。父子之间的冲突,实质上是传统家庭谋生要求与青年求知愿望的碰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一次,毛泽东在田边读书,被父亲发现没有继续干活。父亲问:“你决定不干了吗?”他回答:“不是,只是歇一会儿。”父亲以为他偷懒,后来才知道儿子已经挑了十几担肥料。读书与劳动的矛盾,就这样留在了日常琐事里。

真正改变他眼界的,是1910年进入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为了争取入学,他说服亲友替自己向父亲劝说,步行五十里赶到学校。校方原本已过招生时间,堂长李元甫看过他的文章后,破格让他入学。

在那里,他第一次较系统地接触历史、地理、数学、外语以及自然科学,也开始了解世界各国的变化。过去只在私塾中接触经典的乡村青年,突然发现韶山之外还有更大的天地。康有为、梁启超、华盛顿、林肯等人的名字,陆续进入他的阅读范围。

有意思的是,眼界扩大并没有让他停留在书本里。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他曾参加湖南新军,半年后又离开军队,转而继续求学。此后,他先后尝试不同学校,最终在1913年考入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

第四师范办学条件并不宽裕,后来并入湖南省立第一师范。校舍紧张时,学生们为争取教学场地集体搬运课桌,这段经历也显示出毛泽东组织同学、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学校里的课程只是起点,他更重视走出课堂,观察社会。

1917年暑假,他和同学以“游学”方式走访长沙、宁乡、安化、益阳、沅江等地,靠写对联、作文章解决途中食宿。次年,他又到湘阴、岳阳、平江、浏阳等地考察农村。行路、交谈、观察,构成了另一种课堂,也使他逐渐认识到书本知识必须同社会实际相结合。

1918年6月,毛泽东从湖南省立第一师范毕业。同年10月,经杨昌济介绍,他来到北京大学图书馆工作。这里的职务并不显赫,却让他接触到新思潮和各地知识分子,思想活动更加活跃。

1920年,毛泽东回到长沙,应邀担任湖南第一师范附属小学主事。他喜欢教育,也懂得学生的处境。一次讲话时,他不让学生称自己为“老师”,而是让大家叫“老同学”。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希望师生之间少一些隔阂,多一些共同讨论和实际行动。

从韶山私塾到新式学堂,从师范学生到小学教员,毛泽东的学历并不复杂,真正复杂的是他不断扩大知识边界、接触社会现实的过程。1958年那句“我还当过小学教员”,说的是个人经历,也点出了一个朴素道理:书读得多少固然重要,能否把所学用于解决现实问题,同样不可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