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官职全衔为:太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
张廷玉官职全衔为:太保兼太子太保、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兼管吏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
问:他们谁的官职大?
这道题看起来挺难,实际上也不简单。别光盯着太师、太傅的区别,更多的是明清官制的不同。
下面,笔者拆开来分析:
三公之制
明清时期,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已沦为虚衔,只是加给有功大臣的荣誉。
但是明代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加三公者多为勋臣,文臣一般不予。所谓的勋臣,就是指那些公侯伯。
有明一代,生前加太师者凡12人(死后的没有统计,估计更多),正儿八经的文臣仅有李善长、张居正、周延儒,其中李善长属于特例,他属于开国功臣序列。
张居正主政十年,直到他去世前九天,万历皇帝才赐予太师,足见含金量之高。
但是从人数来说,清代的太师更少更稀缺,生前追封的仅有鳌拜、遏必隆,且此二人后来都被追夺,换句话说就是清代无生前所封之太师。
太傅、太保下太师一等,生前获封的有31人,明代将此二职主要作为死后追封所用,故而数量较多,总数破百。
清代太傅、太保同样稀缺,生前封太傅者7人,封太保者11人。
从整体数字来看,明代的三公明显超过清代,故而可以这样理解,清代的太保基本等同于明代的太师。
第一回合,张居正与张廷玉胜负难分,打个平手。
殿阁大学士
明清两朝的内阁有着天壤之别,不在一个重量级。
明内阁隶属于翰林院,翰林院本身就是一个正五品衙门,一把手为翰林学士。内阁大学士名义上冠以“大”字,品秩却一直上不去,也是正五品。
因此,内阁大学士若不戴三孤衔,也非尚书,那么即使入阁也不授殿阁号。
这就有了区别,即殿阁大学士和内阁大学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清代的内阁经过多次调整,先隶属于翰林院,后又独立,再后又并入翰林院。
至康熙六年,内阁完全从翰林院脱离,成为一个单独的衙门,至雍正初年,内阁大学士品级定为正一品,此后形成定制。
因为明清内阁大学士品级差异太大,故而明代书写官衔全名的时候,都将尚书列于大学士之前。
如御史老家有座著名的“八角牌坊”,上面写着: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许国
那么明代的殿阁大学士是如何排名的呢?说起来颇为复杂。
自天顺、成化以后,内阁大学士一般额设三四人,原则就是将师、傅、保配齐。
比如,正德十二年,内阁大学士共三人,即梁储、蒋冕、毛纪。当时梁储已为太子太师,于是分别加蒋冕为太子太傅,加毛纪为太子太保。
正德以后,内阁大学士按照资历深浅分出主次,凡加少师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者为首辅;
加少傅太子太傅兼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者为次辅;加少保太子少保兼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者为群辅。
有了原则,就很容易区分内阁大学士的高下,还以许国为例,他在内阁中的排名就是第三位。
在加殿阁衔的时候,有很高的准入门槛,如最高级的华盖殿大学士,必先加少师吏部尚书;其次的谨身殿大学士,必加少傅户部尚书。
关于明代的殿阁大学士,还有一个知识点需要说明。
嘉靖三十六年四月,紫禁城三大殿遭雷击起火被毁,后于嘉靖四十一年重建三大殿。奉天殿改名为皇极殿,华盖殿改名为中极殿,谨身殿改名为建极殿。
由此,大学士的殿阁名也发生了改变,最终形成了“四殿二阁”的定制,即中极殿、建极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
张居正头衔上的中极殿是最高配,和他的首辅身份完全匹配。
清代的大学士殿阁名是在明代的基础上沿袭而来的,中极殿改为中和殿,建极殿改为保和殿,其他二殿二阁沿用旧称。
乾隆后,裁中和殿大学士,添设体仁阁大学士,形成三殿三阁之格局。
张廷玉于雍正六年三月拜保和殿大学士(前面还有个中和殿大学士),其地位不如张居正的中极殿。
第二回合,张居正胜出。
爵位对比
官品象征权力,爵位代表地位。
明代爵位基本不授予文臣,终明世,除了开国功臣和靖难功臣中有少数文臣获封爵位外,仅有正统朝王骥、成化朝王越、嘉靖朝王守仁三人获封伯爵。
且此三人中,王越因宦官牵连被削,王守仁的爵位承袭也出现过重大波折,唯有王骥的靖远伯世袭罔替,传至明末。
清代也有文臣不封爵的祖制,雍正率先打破祖制,封张廷玉、蒋廷锡为一等轻车都尉。至乾隆初年,张廷玉晋三等伯。
张居正科甲出身,虽然执政十年间说一不二,但仍旧不够资格封爵。万历皇帝什么都愿意给,却从来不敢在封爵一事上松口,因为此例一开,必遭至群臣反对。
从爵位层面而言,张廷玉胜出。
权力对比
张居正和张廷玉入阁的时候,都兼了吏部尚书,但相比而言,张廷玉的兼职更多,不仅有吏部,还有议政大臣、翰林院掌院学士,《明史》总裁官,等等。
此外,张廷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差事,那就是首席军机大臣。
首席军机大臣与内阁首辅有类似的地方,但地位不及后者。张廷玉仕途最巅峰的时期,权力与张居正相差悬殊,一个是“常务副皇帝”,一个是“皇帝御用秘书”
在已经有更高级别头衔的情况下,对比兼职其实并无多大意义,就权力而言,张廷玉远逊张居正。
第四回合,张居正完胜。
综合来看,张居正与张廷玉的职衔不相上下。
问题是张居正死后受到清算,张家一败涂地;而张廷玉基本上做到了全身而退,该有的一样不少,死后还配享太庙。
官当到极品没用,权力再大也枉然,为人臣者有一个好的结局才是最终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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