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不怕被年轻人调侃，
怕的是批评一句，
就被扣上一顶“登味儿”的帽子。
『杂谈』
在这个车市随便聊聊
CASUAL TALK
■作者 芥末不辣
■编辑 周展
■视觉 慢慢
先自首：我今年四十多，喜欢木纹，车里要是有一圈镀铬，我能多看两眼。按最近的标准，我大概算个标准老登。（不用安慰我，已经接受了。）
所以这篇稿子，属于老登评老登，利益相关，请自行打折。
01
事情不复杂。10月15日，小鹏 MONA L05 预售，16.98 万起，几位 00 后产品经理上台，说了句"老登怎么会懂年轻人想要什么"，顺手把木纹和镀铬划进了"老登审美"。
很多人觉得这句话冒犯了中年人。说实话，我没觉得。
老登这个词，我们自己天天用。朋友聚会，谁点了一壶枸杞茶，全桌起哄"太登了"；谁换了台车，内饰一圈桃木，自己先抢答"我知道，很登"。自嘲是中年人最后的体面，被年轻人当面说一句"太老登了"，我们大多也就笑笑，顶多回一句"等你到了这岁数"。
审美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代人嫌弃上一代人。我们年轻时也嫌过父辈的红木家具和真皮沙发，现在不也坐上去了。00 后嫌镀铬，天经地义，这甚至说明 MONA 的产品经理是真知道自己在给谁做车。
所以这句话，顶多算发布会上的一个玩梗没收住。10月22日，当事人发视频道歉，说这是团队内部的玩笑，公开场合说不妥。到这儿，事情本该翻篇了。
02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是 10月24日小鹏副总裁于涛那篇长文里的一句话：
"老登并不让人反感，有些人的登味儿才让人厌恶。"
这句话我反复读了几遍，越读越不是滋味。
00 后说的是镀铬，是审美，是"东西"。这句话说的是"人"，而且是那些批评小鹏的人。
意思翻译一下：你觉得我们发布会说得不妥？那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你有登味。
这就很微妙了。年轻人吐槽镀铬，我们可以一笑而过；但当一家公司的副总裁把"登味"从审美词变成一顶帽子，扣在提意见的人头上，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前者顶多算玩梗，后者就已经是定性了：你不同意，你就是那个被讨厌的人。
我被 00 后叫老登，不生气。可我要是说一句"这么讲不太合适"，就被归进"让人厌恶"的那一拨，这口气就有点咽不下了。
所以今天网上传得最广的，是一位网友的反问："想挣我钱，又喊我老登，你又算老几？"
话糙，但他气的显然不是镀铬。
03
同一篇长文里，还有一笔100万。
于涛说，谁能证明小鹏授意自媒体炒作，奖励 100 万。
我研究了一下，这大概是车圈最难领的一笔奖金。
因为它让你证明一件"没有发生"的事。你说他炒作，他说你拿证据；你拿不出证据，他说那就是没有。这个逻辑在法庭上叫举证责任，在饭桌上叫"那你说说看"。
更好玩的是效果。悬赏之前，大家讨论的是"这句话合不合适"；悬赏之后，标题全变成了"小鹏副总裁抛出百万悬赏"。一个本来想说"我们没炒作"的动作，自己成了全网最好用的标题。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的，也不打算猜。我只知道，真想让一件事凉下来，最不该做的就是往上面挂一个七位数。
04
其实这件事最让我觉得可惜的，不是谁说错了哪句话，而是它又一次把大家推进了那个熟悉的格式：站队。
现在的网络，好像什么事都得先分成两拨。男的女的，南方北方，甜豆花咸豆花，现在又多了一组：年轻人和老登。每天打开手机，都像走进一个大型辩论赛现场，正方反方已经就位，你只需要选边。
这种对立在流量上当然好用，可放在一家卖车的公司身上，就很不值当了。
要知道，小鹏的产品线上，不只有 MONA。MONA 卖给刚工作的年轻人，那小鹏 X9 呢？一台七座 MPV，买它的多半是要接送孩子、周末拉上爸妈的中年家庭，也就是这次被划进"老登"那一拨的人。
想讨好的是年轻人，可已经掏钱的客户里，中年人一点不少，小鹏偏偏在自己的发布会上，把这两拨人放到了对面。这就像一家餐厅为了招揽学生，在门口贴一句"中年人别来"，结果店里坐着的，一半是带孩子来吃饭的中年人。
而且说到底，"小鹏"和"老登"从来不是两拨人。按于涛的说法，公司内部被叫作老登的，正是何小鹏几位负责人。一个叫小鹏的老登，带着一群叫他老登的年轻人造车，这本来是个挺可爱的故事，硬是被讲成了两个阵营。
05
所以我反倒挺期待10月29日的上市会。
按于涛的预告，当天那位产品经理照常上台，旁边站着"老登代表"何小鹏。
何小鹏，1977年11月3日生，上市会开完没几天，就满 49 岁。名字里一个"小"，年纪上算"老"，这个反差是小鹏自己递过来的，不用白不用。
他要是在台上笑着说一句"对，我就是那个老登"，梗就回到了它该待的地方：自己人身上，而不是批评者头上。
他要是在台上再来一轮"登味儿"，那就是第二季了。
最后多说一句。
鹏是什么？"扶摇直上九万里"。登是什么？登高。这两个字，本来写的都是往上走，有的在飞，有的在爬，谁也不比谁高贵。
今天的小鹏，也会变成明天的老鹏；今天台上喊老登的年轻人，过几年也可能被下属吐槽一句："领导，你这方案有点登。"
年轻不是一种身份，是一段时间。
谁都只是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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