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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Young children prefer to learn from and befriend strivers rather than endowed individuals
发表期刊:Communications Psychology
两个孩子手里的乐高一模一样。一个花了很长时间自己搭出来,另一个是从兄弟姐妹那里得来的。如果你想学怎么搭,会去问谁?
Nina N. Ye 和 Kathleen H. Corriveau 把这个场景做成了两项儿童实验。5–9岁的孩子更常选择亲手搭乐高的那一位来教自己,不管问的是乐高上的结构,还是一个与乐高无关的新物体叫什么;到了分贴纸、找合作伙伴和选朋友时,他们同样偏向这位孩子。
第二项研究出现了转折。研究者让两个孩子的乐高有时搭得好,有时搭得差:亲手搭的孩子此前成功,会被选得更多;从兄弟姐妹那里得来的孩子此前成功与否,没有观察到显著影响。作者的解读是,孩子判断一个人靠不靠得住,既看结果,也看结果怎么来的:努力换来的成功被记下了,现成得来的成功没有改变孩子的选择。
同样的乐高,孩子先选谁来教
研究1在波士顿地区的幼儿园和科学博物馆招募了100名5–9岁、以英语交流的儿童,平均年龄7.58岁。孩子们在 PowerPoint 图片里认识两位信息提供者(informant):努力者(striver)亲手搭了一件乐高玩具,受赠者(endowed individual)的同一件玩具是从兄弟姐妹那里得来的。两件玩具完全相同,成品和起点资源都被控制住,只剩“怎么得到”的差别。
随后孩子要作两类选择。第一类在乐高结构上:两位各给出一个功能说法,孩子二选一,共三次。第二类换成与乐高无关的新物体命名,也是三次。
在乐高相关的任务里,孩子有60.67%的时间选择努力者,高于机会水平(Wilcoxon V = 3604,p < 0.001),年龄越大越倾向这样选。换成无关的命名任务,选择努力者的比例仍有57.67%,同样高于机会水平(V = 3196,p = 0.016),而且在乐高任务里偏向努力者的孩子,在命名任务里也更常保持这一选择。
研究者还请孩子就组装玩具、修理坏玩具、给新玩具命名三类行为,评价两位孩子能不能做好,并直接比较两人。71.67%的评价认为努力者有能力,认为受赠者有能力的只有22%;直接比较时,73.33%选了努力者更有能力,三项都高于机会水平(p 均 < 0.001)。这些能力问题和显性判断问题是在预注册之后、试测和正式收集之前加进来的,不属于最初预注册方案中的明确测量;能力归因也只是孩子能力推断的代理指标,没有直接测量能力。作者提出,孩子把努力和禀赋看作通往成功的两条路,并把努力当成与未来知识可靠性有关的线索。
研究1留下一个分不开的问题:努力者是亲手搭的,努力和搭建能力的展示绑在了一起,孩子的偏好可能来自努力本身,也可能来自努力者显露出的搭建本事。作者还提出,孩子的能力评价可能局限在原来的情境里,没有推广到无关任务,也就是孩子能分辨不同领域各有各的专长。
成品有好有坏,努力者的成功才被记下
研究2纳入120名同样来自波士顿地区的5–9岁儿童,平均年龄7.30岁。这次两位孩子搭出的乐高有的较理想(算成功),有的较不理想,组合成四种情况:两人都成功、两人都不成功、只有努力者成功、只有受赠者成功。儿童被随机分到其中一种。论文没有报告各条件的样本量,因此条件是否平衡、各条件的估计有多精确,无从核对。
第一个任务是信息寻求:想知道怎么搭一套封存的乐高,向谁请教?84.17%的选择落在努力者身上(χ²(1, N = 120) = 56.03,p < 0.001),年龄越大越倾向努力者。努力者此前成功时,孩子选他的可能性明显更高(OR = 5.39,p = 0.004)。受赠者此前成功还是不成功,没有观察到显著影响(p = 0.168)。
接着是学习任务,沿用研究1的乐高任务,共三次。孩子选择努力者的比例为70%(V = 6030,p < 0.001)。努力者此前取得成功时,孩子更可能继续选他;受赠者此前的结果在这个模型里没有显著效应。
最后是人际选择:贴纸分配、合作伙伴和朋友选择三个情境。选择努力者的比例为75%(V = 6168,p < 0.001),年龄越大越偏向努力者,努力者此前成功同样让他被选得更多(OR = 3.00,p = 0.002)。受赠者此前成功与否仍没有观察到显著影响(p = 0.681)。作者提出,受赠者的成功可能被孩子理解为运气或既有优势,所以没有改变孩子对他可靠性的判断。
孩子怎么解释自己的选择
研究2里,孩子选完还要说理由。研究者把这些理由编码成五类,一条理由可以同时属于几类:与知识和能力有关的线索(epistemic cues)、努力、结果、启发式和其他。两名编码者先对30%的理由共同编码,整体一致率97%,Cohen’s κ = 0.90,其余由一名编码者完成。
信息寻求和人际选择里,提到知识和能力线索的孩子,与提到努力的孩子,都更可能选努力者。学习任务里,只有提到努力的理由显著预测选择努力者(OR = 14.13,p = 0.001)。作者据此认为,努力是孩子作学习选择时的核心线索,并提出努力既可能是能力的信号,也可能本身就是孩子愿意接近的社会特质。理由类别和选择之间是预测关系;实验没有操纵孩子对努力或禀赋的看法,因此回归关联不能写成努力导致了信任。
这些结果能用到哪里
两项研究的孩子都来自波士顿地区的幼儿园和科学博物馆,样本主要来自中高收入家庭;研究1里一半家长没有报告家庭收入,部分家庭的社会经济资料缺失。孩子年龄为5–9岁,作者指出关于努力、禀赋与能力的解释可能只适用于这个年龄范围。年龄效应来自横断面比较,同一个孩子随年龄增长的变化没有被追踪。研究样本取自强调个人成就和精英主义(meritocracy)的西方社会,跨文化推广尚待检验;作者还提醒,把孩子偏好努力者解读成有利结果,可能无意中强化精英主义理想,忽略各社会对努力与禀赋的不同看法。
分享人:天天
审核:PsyBrain 脑心前沿编辑部
● 原文信息与获取方式
DOI:10.1038/s44271-026-00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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