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她回到主院,却见苏怜月坐在她的妆台前。
她腕间戴着一块暖玉。
那是母亲留给阿姐的遗物。
我盯着她:“摘下来。”
苏怜月捂住手腕。
“这是世子送我的。”
阿姐脸色一白,却立刻拉住我。
“昭昭,只是一块玉。”
苏怜月柔声解释:“世子说我畏寒。这块玉若对姐姐重要,我现在便还。”
她嘴上说着,手却没动。
裴砚之恰好进来。
苏怜月立即起身。
“世子,这块玉太贵重,还是还给姐姐吧。”
裴砚之握住她的手腕。
“给了你,便是你的。”
随后,他才看向阿姐。
“怜月畏寒,主院向阳,暂时由她住。”
“你先搬去听雨阁。”
听雨阁临湖漏风,最是阴冷。
我刚要开口,阿姐便按住我的手。
她怕我才免了三十杖,又因她受罚。
当晚,阿姐搬进听雨阁。
我也让丫鬟把自己的东西送了过去。
裴行舟赶来时,我正在堵窗缝。
他皱眉问:“你搬来做什么?”
“阿姐病了,我陪她住。”
裴行舟语气不悦:“这里是大哥的后院,你住着不合规矩。”
我冷笑。
“把正妻赶出去,让外女睡她的床,就合规矩了?”
阿姐怕我们争执,连忙握住我的手。
“昭昭,我一个人可以。”
我把她按回床上。
“我最近睡觉打人。”
“回去容易把二公子打死,还是住这里安全。”
裴行舟气得脸色发青。
走前,他冷声道:
“不许再招惹怜月。”
夜里,阿姐将唯一一床厚被推给我。
我又给她盖了回去。
推了几次,我索性钻进去,将她冰凉的手脚捂进怀里。
“谁也不许让。”
阿姐红着眼睛笑了。
院外却亮起一排灯笼。
听说苏怜月打了个喷嚏。
裴砚之请来三个大夫。
裴行舟也守在她院外,寸步不离。
没人想起,听雨阁里还有个发热的世子夫人。
3
第二日,阿姐高热不退。
我派人去请府医。
下人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苏姑娘昨夜梦魇,府医走不开。”
我盯着他。
“她做个噩梦,需要三个大夫守着?”
下人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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