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拉迪加,全场都在等。一圈又一圈,车阵以同样耐心的节奏滚动,每位车手都指望前车先犯错。节奏稳得像排练过,大家来看的那场比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没人推,没人慌,几乎没人注意到前排的RFK车手已经把"等待"当成了选择,而不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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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动了。布拉德·凯塞洛夫斯基、克里斯·布舍尔和瑞安·普里斯——三位RFK赛车手把昏昏欲睡的开场阶段变成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比赛。在一个以车阵为定义的赛事里,他们找到了一个没人准备好回应的动作。

凯尔·佩蒂在PRN的《Fast Talk》播客最新一期里复盘了这一幕:

"太RFK了,他们跑到前面,把车阵压慢到60秒一圈、60秒一圈,然后突然说,'好,我们走了',他们就跑了,别人谁也没跑。"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人已经没影了,兄弟。对,太晚了。他们绕回来——你知道,省油、做这些事、跑得更久的全部意义,就是让你在维修区待的时间更少。"

省油早已是大椭圆赛道比赛的常见组成部分,车手常要牺牲速度来延长续航,开场阶段大部分车阵都进入了这套节奏。三位RFK车手起初也一样。随后他们接管了节奏。这一动作之所以奏效,在于他们执行得有多快:不是等别人提速,而是三台福特一起加速,直接拉开。

回报是完整的。RFK包揽该阶段前三名,布舍尔拿下阶段胜利,普里斯和凯塞洛夫斯基紧随其后。一次三车协同,利用了一个把续航置于速度之上的车阵。

在塔拉迪加,脱离车阵几乎是最难的事,这也是团队配合如此重要的原因。结伴行驶的车可以互相推着穿过空气,而一旦脱离车阵,车手就失去了这份助力。RFK车手集体加速,在车阵其余部分还在试图组织回应时,保住了自己的优势。

佩蒂在这里看到了讽刺之处。省油本是为了减少车手在维修区的时间,可RFK建立起的领先如此之大,以至于他们完全可以把一部分还回去。

"他们跑得太远了,完全可以在维修区多花一圈加油。"佩蒂说。

这正是这套战术引人注目的地方。车队接受了更用力跑所付出的代价,换取赛道位置和一段足以吸收额外加油时间的缓冲。RFK没有跟随大部分车阵采用的思路,而是逼着对手去回应一个他们没预料到的策略。

早期的成功没能贯穿整个车队。布舍尔和凯塞洛夫斯基在比赛后段卷入多车事故,分别以第32名和第24名完赛,普里斯则以第13名结束比赛。佩蒂承认了这种回落,同时在同一句话里给了布舍尔肯定。

"后来呢,他们就没那么有存在感了,不过克里斯·布舍尔是一位不可思议的椭圆赛道车手。我相信他把自己放到了位置上。"佩蒂说。

即便如此,这个动作让佩蒂印象深刻,部分原因是它暴露了车阵其余部分所遵循思路的局限。而他对让这次突围成为可能的缓慢节奏,远没有那么热情。

"但这一手多漂亮。我是说,他们就这么开走了,把所有人都甩下,让所有人看起来像在问,'我们在这儿干嘛?'你知道,那三个人在比赛,我们没在比赛。我们只是在兜圈。"他说。

他的不满不是冲着抓住机会的车队去的,而是冲着一种省油可能比争取优势更重要的比赛环境。这位老将多次表达过对省油的厌恶,塔拉迪加又给了他一个说出口的理由。

"我讨厌省油。我以前就在这儿说过,我就是讨厌它。"佩蒂说。

他的反对归根结底在于车迷对大椭圆赛道比赛的期待。塔拉迪加以紧密车阵、气流争夺和位置不断变化著称。当车手长时间松油门省油,比赛可能变得没有这条赛道本身暗示的那么激烈。

佩蒂的反应同时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的两面:对一支把机会用到极致的车队的欣赏,以及对让这次突围如此显眼的战术的不满。RFK的动作是一记妙手,但更大的问题是,NASCAR目前对待燃油里程的方式,是否鼓励了车迷想看到的那种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