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女子与丈夫吵架后失踪,10年后丈夫接到电话:你妻子找到了
2014年夏天,深圳龙华,我和阿芳吵了最后一架。
原因特别小,她表妹来深圳找工作,想在我们出租屋借住几天,我没同意。那天我跑业务被客户放了鸽子,憋了一肚子火,进门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行李箱,话赶话就呛起来了。我说了句“这日子过不下去就散”,她摔门就走,手机、钱包、身份证全没带。
我以为她赌气去了闺蜜那儿,第二天就会回来。第二天没回,第三天没回,我去她闺蜜家找,人家说压根没见过她。我慌了,报了警,调了监控——她穿着拖鞋出了村口,往龙华公园方向走,然后就消失在画面里了。
那一年我像疯了一样找她。贴寻人启事,跑救助站,上电视寻人节目,花了两万多找私家侦探,屁都没查出来。她娘家在潮汕,她爸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人是你气跑的,你负责找回来”,然后挂了。逢年过节我提着东西上门,她妈连门都不让我进。
后来日子还得过。我把出租屋退了,搬去公司宿舍,跑业务攒了点钱,2017年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小装修公司,慢慢做起来了,在龙岗买了套小两居。每年阿芳生日那天,我还是会去龙华公园坐一会儿,买瓶她爱喝的维他奶放长椅上。
身边人都劝我往前看,我妈给我安排了七八回相亲,我去是去了,坐下就跟人家坦白“我老婆还没找着,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相到第三个姑娘直接泼了我一脸茶,骂我有病。
我是有病。我总觉着阿芳没死,她那么爱漂亮一个人,夏天出门倒垃圾都要涂口红的,怎么可能寻短见?可十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派出所都劝我把她的户口注销了。
今年三月份,我在工地盯装修,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广东汕尾。
“喂,请问是陈海峰吗?”对面是个女的,声音四十来岁,带着潮汕口音。
“我是,你哪位?”
“你先别激动啊,我姓林,在汕尾红海湾这边开小卖部的。你老婆……是不是叫张芳?左眼角有颗痣的?”
我手里的水平尺啪一下掉地上了。
“她在我这儿待了快三年了,平时帮我看看店,话不多,我问她老家哪儿的她也不肯说。前阵子我清理阁楼,翻出个旧书包,里头有张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张纸条写着你电话。我按号码打的,没想到真是。”
我嗓子眼发紧,问了句废话:“她……活着呢?”
“活着呢活着呢,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清楚,老念叨“阿峰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阿峰是谁,后来看见身份证复印件上你叫陈海峰……”
我当天下午就开车往汕尾赶。三个小时的路,我开了四个半小时,进服务区抽了半包烟,手一直抖。我想了无数种见面场景——她瘦了还是胖了?见了我是哭还是骂?我要不要先跪下?
到了红海湾那个小卖部门口,我一眼认出她。
她蹲在门口给冰柜除霜,头发剪短了,黑了不少,手上全是冻疮。抬头看见我,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人愣在那儿,嘴唇哆嗦半天,喊了一声“阿峰”,扭头就往店里跑,躲进柜台底下抱着头哭。
林姐把她拽出来,她死死攥着林姐胳膊,哭得话都说不利索:“我不敢见他……他肯定还在生我气……我当年走了,他肯定不要我了……”
我蹲下去,把那张长椅上的维他奶照片翻出来给她看:“你看,今年生日我还在老地方等你呢,长椅都换了两茬了。”
她看了一眼照片,扑过来捶我肩膀,一边捶一边嚎:“你怎么这么笨啊!十年了你都不换个地方等!”
后来我才知道这十年她怎么过的。当年出走后在龙华公园坐到天黑,遇到个招工的中介,糊里糊涂跟着去了惠州一个电子厂,干了不到两个月精神就不太对劲,老觉得有人要害她。厂里把她辞了,她流浪了大半年,捡过废品睡过桥洞,后来在汕尾遇到好心的林姐,收留她在店里帮忙,一待就是三年。
“我记不清你家地址,手机号码也忘了,就记得你叫阿峰。”她低着头抠手指头,“那会儿老觉得你肯定再娶了,我回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一把把她薅过来:“娶什么娶,相亲都被人泼茶了,全深圳都知道我等你呢。”
把她接回深圳那天,我提前给家里换了新床单,把次卧收拾出来。她进门站在玄关不敢往里走,盯着客厅墙上那张婚纱照看了半天,小声说:“照片还挂着呢。”
“废话,我又没离婚,不挂这个挂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你妈……你妈当年说我“跑出去就别回来”,我回去了她会不会……”
“我妈去年脑梗走了,”我把她拖鞋摆好,“走之前跟我说,找着阿芳就带回来吃顿饭,她蒸梅菜扣肉。”
阿芳蹲在地上哭了十分钟,起来第一件事是去厨房翻冰箱,翻出两根蔫了的葱和半盒鸡蛋,回头骂我:“我不在家你就吃这个?难怪瘦得跟猴似的。”
现在她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手艺退步了不少,煎蛋经常糊边,但我连糊边一块儿吃。林姐那边我们认了干亲,逢年过节寄海鲜过去。
上个月她忽然问我:“你当初跟我吵架,是因为我表妹来住你不同意——那现在要是我表妹再来呢?”
我夹了块扣肉放她碗里:“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你表妹叫啥来着?我提前把次卧收拾出来。”
她筷子一摔:“陈海峰你是不是还惦记我表妹呢!”
得,这日子算是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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