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瞭望台#

2026年是智能驾驶上下半场的分界线,在过去4年时间里,智驾能力提升了百倍不止,从一开始的不可用“玩具级”水平,已经过渡到“可用”的水平,下半场开始向“好用”级别冲刺,有望实现对司机的彻底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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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智驾赛道属于中美并驾齐驱,其他国家早就被“套圈”了,但是在智驾的发展方向上,中美却选择了不同的赛道,中国目前的主流是多传感器融合,只有小鹏等个别车企选择纯视觉方案。多传感器融合通过摄像头、毫米波雷达、激光雷达等多种传感器共同收集车辆周边信息,其中以激光雷达最为关键,其对于物体的位置、距离和大小感知更准确,且不受环境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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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美国,马斯克的特斯拉则坚决选择纯视觉方案,只有Rivian等少数车企选择多传感器融合方案。纯视觉方案依靠摄像头搜集车辆周边信息,然后将图片传输给芯片进行分析,然后作出最合理的决策。马斯克本人对激光雷达可谓“嗤之以鼻”,认为人类凭借双眼(光学传感器)和大脑(神经网络)就能安全驾驶,所以自动驾驶也应走同样路线。激光雷达除了会增加成本,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缺陷,那就是激光雷达会产生大量的点云数据,目前的车载芯片算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激光雷达的作用。而且激光雷达与摄像头收集到的信息需要芯片额外进行对比计算,还会增加系统反应时间,间接降低了智驾的安全性。还有一点就是,激光雷达在大雾、暴雨等极端条件下性能会大打折扣,无法完全代替其他传感器。

关于智驾需不需要激光雷达,网络上一直争论不休,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都能拿出反驳对方的理论依据和案例。可是在我看来,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一个完全准确的答案,只有最适合各个国家、各个车企当下实际情况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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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中国其实早就给出过解题思路了,上世纪80年代,美国战斗机无一例外都采用常规气动布局,当时美国工程师对鸭翼同样是嗤之以鼻,并扬言“鸭翼最好的位置上就是出现在敌机上”,潜意思就是“谁用鸭翼谁是傻X”。

为什么美国工程师会讨厌鸭翼呢?因为鸭翼会增加飞控的复杂程度(就好像激光雷达会产生大量点云数据增加芯片算力压力那样)、鸭翼会影响隐身(激光雷达会增加成本)、鸭式气动布局的大攻角性能较差(激光雷达在恶劣天气性能会明显削弱),跟马斯克厌恶激光雷达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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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中国却无视了美国工程师的观点,于上世纪80年代上马了采用鸭翼的歼-10战斗机,后来又研发了采用鸭翼的歼-20战斗机,中国的第四代、第五代自主研发的战斗机全部采用了鸭式气动布局,而美国的第四代第五代战斗机则大多采用了常规气动布局,看起来跟现在的纯视觉智驾方案与多传感器融合方案非常相似。那个时候,关于战斗机到底应不应该安装鸭翼的争论,比现在的智驾方案还要激烈。

而中国战斗机选择鸭翼,并不代表美国战斗机放弃鸭翼就是错误的,因为各国空军的战略使命不同,研发单位的技术条件也不一样,没有最完美的气动外形,只有最适合本国国情的气动外形。美国当时的情况是拥有全世界最好的航空发动机,即便采用常规气动布局,战斗机依然可以拥有非常好的机动性与超音速性能。美国凭借着雷达与导弹性能优势,在超视距空战环境里打遍天下无敌手,不需要继续用鸭翼提高超音速性能。

中国当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发动机技术不行,鸭翼能够在发动机推力不那么强劲的情况下,让战斗机拥有可观的机动性与截击能力。在北方邻国的超音速轰炸机群随时可能南下的情况下,中国空军急需一款机动性不错(可以对抗北方邻国的护航战斗机)、超音速性能不错(可以及时拦截北方邻国的轰炸机)的战斗机,在没有强大发动机的情况下,鸭翼成为了中国战斗机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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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1世纪,中国空军面临的防空压力不降反升,虽然北方邻国的超音速轰炸机威胁没了,但东面海上却多了一股更强大的威胁力量,他们拥有性能更好的轰炸机与护航战斗机,这导致中国新一代战斗机除了拥有更好的机动性、更强的超音速性能,同时还必须拥有更远的航程,这样才能拦截第一岛链外的敌方轰炸机。于是中国再一次选择了鸭翼方案,并融合了更多的增升技术,最终成为了全球首创的“升力体边条翼鸭式气动布局”,采用这种气动布局的歼-20,兼顾了速度、机动性与航程,超音速性能天下第一,是世界上超视距空战能力最强的战斗机,成为了解放军“反介入/区域拒止” 的基石之一。

可是随着国情的改变,中美空军的选择也会出现变化。到了第六代战斗机的时候,随着中国在航发、雷达、空空导弹等技术方面的进步,中国已经不需要继续依赖鸭翼来提高战斗机性能,开始选择隐身性能更好的无尾气动外形。反而美国空军需要考虑驰援亚太战场的战略需求,并且为了躲避解放军远程导弹的打击,必须尽可能将高性能战斗机部署在关岛甚至更靠后的地方,因此对六代机的航程与巡航速度有较高要求,于是美国空军的F-47破天荒的采用了鸭翼,曾经美国工程师口中“应该出现在敌机”上的鸭翼,出现在了美国最先进的战斗机上,是美国工程师当年说错了吗?还是美国空军现在的选择错了?其实都不是,因为任何一种复杂的工程器械,都是建立在需求牵引+技术推动的基础上,技术条件与需求的不同,都是导致各个国家、每家公司在同一种设备上作出不同的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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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激光雷达的问题,马斯克当年反对激光雷达观点的时候,美国激光雷达的价格一度达到数千乃至上万美元,哪怕是在中国,激光雷达的价格也动辄上万人民币。在2023年之前,鲜有20万以下的电车配备激光雷达。然而现在的激光雷达成本大幅度降低,就连不少10万级别的电车都开始配备激光雷达,成本已经不是阻碍激光雷达全面铺开的问题。

至于激光雷达对芯片算力的负担,随着算法的优化以及芯片算力的提高,这个问题早晚也会得到彻底解决。

未来阻碍激光雷达普及的最关键问题,可能并不在激光雷达的技术局限性上,反而跟司机的个人审美有关,为了防止碰撞剐蹭,大部分车型的激光雷达都安装在车顶,一些高端车型甚至会按照2、3台激光雷达,不是所有司机都喜欢自己的车顶鼓着几个大包。

当然,也不能说纯视觉方案肯定会被淘汰,纯视觉搭配AI的方案,已经能够胜任绝大多数驾车环境,驾驶安全性超过绝大部分司机的水平。更重要的是,纯视觉方案拥有特斯拉作为背书,技术迭代速度与数据收集都有保证,下限绝不会低。如果仅仅追求一款能够代替普通司机的智驾,纯视觉方案距离实现这个目标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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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激光雷达的优势更多集中在一些特殊驾驶场合,能够拔高驾驶水平的上限,如果想要追求绝对的安全与绝对的驾驶水平提升,可能多传感器融合方案更具发展前景。激光雷达的性能也会不断提升,从而克服以往的弱点。比如就在前几天禾赛科技官方就公布了6D全彩激光雷达亮点信息,能够输出天然一致、无需猜测的真值数据,极有可能解决智驾系统在传感器冲突面前的决策犹豫。再过几年,等到全彩激光雷达成本下降到大部分车型都能承担的程度,多传感器融合方案几乎没有任何缺点可言,甚至能够反过来完全代替摄像头。

而现在智能驾驶竞赛才进入下半场,多传感器融合与纯视觉方案想要分出胜负,可能还需要很多年时间,说不定特斯拉哪天也会像美国空军那样做出“违背祖先的决定”,中国车企也许会反过来拥抱纯视觉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