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还没开始,俄罗斯炼油厂已经提前受益。特朗普连续数周要求乌克兰停止轰炸俄罗斯炼油设施,基辅被曝在10月中旬悄悄暂停了相关袭击。俄罗斯炼油厂的原油加工量随后回升约25%,莫斯科还准备大幅增加柴油出口。原本不断遭到乌军无人机袭击的炼油厂,如今获得了难得的恢复生产时间。
10月30日,《华尔街日报》援引知情人士披露,乌克兰远程打击部队在10月中旬收到非正式指示,要求完成正在执行的任务后,不再对俄罗斯炼油厂发动新的袭击。这项没有公开宣布的安排,可能持续到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之后。路透社随后转述了这一报道,但表示尚无法独立核实。
乌克兰的无人机为什么突然减少袭击?特朗普给出的压力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9月13日,他公开要求泽连斯基停止攻击俄罗斯炼油厂。10月11日,他再次警告乌方必须停手,甚至呼吁乌克兰更换总统。特朗普指责乌军袭击造成柴油供应紧张,推高美国燃油价格,损害美国农民、运输企业和其他消费者的利益。
美国将在11月3日举行国会中期选举,共和党需要面对高燃油价格带来的选民不满。柴油不仅用于卡车和农业机械,还直接影响货物运输成本。俄罗斯炼油厂不断遭到袭击,国际柴油供应减少,特朗普希望通过恢复俄罗斯柴油出口缓解市场紧张。
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打击,原本已经产生了实际效果。自今年3月中旬以来,俄境内多家炼油厂持续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部分设备停运,国内燃油供应紧张。俄罗斯不得不限制汽油、航空燃油和柴油出口,甚至从海上进口部分石油产品。
对乌克兰而言,袭击炼油厂是少数能够直接影响俄罗斯经济和燃油供应的远程打击手段。炼油厂将原油加工成柴油、汽油和航空燃油,工厂停工不仅减少商业供应,也可能影响军用燃料保障。乌军不需要占领俄罗斯土地,只要持续迫使炼油设备停产和维修,就能给莫斯科增加成本。
10月11日,特朗普突然宣布俄罗斯与乌克兰达成能源停火安排,要求双方停止袭击对方能源设施。泽连斯基当时却表示,自己也刚刚听说这一消息。乌方提出的条件很明确:俄罗斯停止轰炸乌克兰电厂,乌克兰才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
这项安排很快出现裂痕。10月13日,泽连斯基证实乌克兰已连续两天没有袭击俄罗斯能源设施,同时指责俄军继续空袭乌克兰。新华社当天报道,俄军一夜之间使用100多件武器袭击乌克兰,波及19个州。乌方称,哈尔科夫等地发生人员伤亡。
10月15日,乌军又袭击了俄罗斯梁赞州炼油厂。俄罗斯国防部称,当天拦截了4枚远程巡航导弹和69架无人机,炼油厂因残骸坠落起火。泽连斯基当时明确表示,既然俄罗斯没有停止攻击乌克兰能源设施,基辅就不会无限期遵守单方面停火。
但此后的袭击记录出现变化。路透社10月27日援引三名行业消息人士报道,俄罗斯炼油厂在10月下半月的原油加工量较月初增加约25%,恢复至每天约500万桶。俄罗斯方面的公开记录显示,10月16日之后没有新的炼油厂袭击报告。
产量恢复已经反映在柴油生产上。行业人士估计,俄罗斯10月柴油日产量增加至少5万吨,达到约22.5万吨,其中每天约8万吨可能用于出口。长期遭到乌军无人机袭击的炼油设施,正在利用这段空档修复设备、恢复生产。
莫斯科不仅恢复炼油,还准备重新扩大柴油出口。10月29日,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报道,俄罗斯计划将11月部分柴油出口配额从10月的50万吨提高到200万吨,增加至原来的四倍。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此前表示,已经安排4艘油轮运输柴油,其中3艘已经启航。
更让乌克兰难以接受的是,这次俄罗斯柴油增供与美国直接有关。
10月9日,特朗普宣布与普京达成柴油供应协议,并暂时放宽对俄罗斯燃油的制裁限制。按照特朗普公布的安排,俄罗斯将先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11月再供应50万吨,之后继续增加供应。
此前美国长期通过制裁限制俄罗斯能源收入,如今特朗普为了缓解柴油价格压力,转而允许部分俄罗斯燃油重新进入市场。乌克兰原本希望通过袭击炼油厂减少俄罗斯的收入和燃料供应,美国却在推动俄罗斯恢复柴油出口。
俄罗斯也没有把柴油协议视为对乌克兰停火的交换。10月13日,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俄美柴油贸易协议符合双方经济利益,与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没有直接关联。
这让泽连斯基陷入两难。继续炸俄罗斯炼油厂,可能激怒特朗普,影响美国武器、情报和其他军事支持;停止袭击,则意味着放弃一项已经让俄罗斯燃油供应承受压力的打击手段,而且无法保证俄军停止空袭乌克兰。
美国对乌军事支持的争议也在10月集中爆发。10月15日前后,泽连斯基批评美国限制部分情报和“星链”卫星通信服务。乌军依靠这些服务传递战场信息、协调无人机行动,一旦受到限制,前线部队和远程打击行动都可能受影响。不过,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证明特朗普直接命令马斯克限制相关服务。
俄罗斯炼油厂逐渐恢复生产,并不代表所有设备已经修好。持续数月的无人机袭击造成的损失仍需维修,10月加工量回升也与部分装置重新投产有关。但乌军袭击减少,确实给了俄罗斯炼油企业更多恢复生产的机会。
美国国内也有人质疑特朗普的柴油交易能否真正压低价格。路透社10月21日报道,部分能源市场分析人士认为,俄方承诺增加的柴油数量不足以明显缓解全球供应紧张。中东战争同样推高了国际柴油价格,不能将全部涨价归咎于乌克兰袭击俄罗斯炼油厂。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只剩四天,特朗普希望让美国消费者看到燃油供应改善。俄罗斯炼油厂获得了恢复生产的时间,柴油出口计划正在推进,而乌克兰尚未换到俄罗斯停止轰炸其能源设施的可靠保证。
截至10月30日,乌克兰军方尚未正式确认这项可能持续至美国中期选举之后的秘密暂停安排,也没有宣布永久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11月柴油出口配额能否按计划扩大,以及乌军是否会在11月3日之后恢复袭击,仍有待后续消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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