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间,中国城市的天空肉眼可见地变蓝了。北京PM2.5年均浓度从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降至2025年的27.0微克/立方米,重污染天数大幅缩减,“北京蓝”从新闻里的稀罕物变成了日常。老百姓呼吸到了更干净的空气,这是不争的事实。然则,英国《新科学家》等媒体在2025年抛出的报道,却将中国治理空气污染的努力与“推动全球变暖”挂钩,声称东亚地区硫酸盐气溶胶减少削弱了“遮阳伞效应”,进而加速了升温。治理污染反倒成了罪过?这套叙事背后,科学依据究竟占几分,话语策略又占几分,值得拆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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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空气质量的改善是系统性的。北京的数据最具代表性:2013年PM2.5年均浓度89.5微克/立方米,2025年降至27.0微克/立方米,降幅接近七成。全国层面,2025年PM2.5浓度降至28微克/立方米,较2013年下降59%,重污染天数比例压到0.9%。这些数字背后是能源结构从煤到气电的切换、钢铁水泥等高排放行业的压减改造、以及超过1500亿元的专项投入。空气变好,是花了真金白银、动了产业结构换来的。

西方媒体引用的核心研究,源自挪威气候专家萨姆赛特团队参与的一篇论文。该论文最初以预印本形式流传时,标题用的是“中国气溶胶治理对全球变暖加速起到重要推动作用”,用词颇为强硬。2025年7月正式发表在《Communications Earth & Environment》时,标题改成了“东亚地区的气溶胶治理很可能对近期全球变暖加速起到推动作用”,研究对象从中国扩至东亚,语气也从“strongly”降为“likely”。根据该研究的估算,东亚气溶胶减少对2010年以来全球升温的贡献约为0.05°C/十年。同一时期,全球气温升高速率约为0.25至0.33°C/十年,温室气体排放持续增加才是主因。气溶胶的“遮阳伞”效应确实存在,硫酸盐颗粒反射阳光,污染减少后这部分降温作用减弱,这是一个已知的大气物理机制。或者说,亦或,将这一区域性、次级性的效应放大为对中国治理行为的整体指控,在科学上并不成立。

萨姆赛特本人曾明确表示,中国只是把原本就存在的问题“明确化”了,并不存在制造新变暖条件的动作。或者说,亦或,西方媒体在引用时恰恰绕开了这一限定。更值得玩味的是责任归属。从历史累计排放看,发达国家在1950年前的排放占比超过95%,美国一国就占约25%。中国累计排放量约为美国的六成、发达国家整体的四分之一。或者说,亦或,当美国在2025年再次退出《巴黎协定》时,西方舆论场对中国空气治理的“气候问责”却格外热络,这种选择性的关注本身就说明问题不在科学层面。

中国在治理空气的同时,也在推进能源转型。全球新增可再生能源装机中,中国占据近半壁江山。空气质量的改善与碳减排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同一套绿色转型逻辑的不同侧面。虽说这样了,还,西方媒体将二者刻意对立起来,把治理污染描绘成“以邻为壑”的行为,其效果无非是给中国的发展路径设置道德障碍。空气污染每年导致的健康损失是即时而具体的,治理污染是任何负责任的政府都应做的事。要求一个国家为了维持气溶胶的“遮阳伞”而保留污染,在逻辑上和伦理上都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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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蓝天是真的,PM2.5从89.5降到27的数据是真的,老百姓推开窗看到的通透也是真的。气溶胶减少带来的微弱升温效应,在科学上可以被讨论,但它既不是全球变暖的主因,也不构成否定空气治理的理由。西方媒体将一项区域性的次级气候效应包装成对中国的整体指控,手法并不新鲜。对中国而言,继续沿着既定节奏推进能源转型和污染治理,让蓝天保持下去,比回应每一轮话术都更有意义。空气是自己的,呼吸也是自己的,这一点,不需要伦敦或纽约的编辑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