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人生沉浮,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要归宿自然。
——题记
阳光、空气和水
出于情趣,我喜欢在办公室养几盆花。
对花卉的选择,仁者见仁,各有其好。或取其根,或取其茎,或取其叶,或取其花,或兼而有之。我养的花,大都是些省心易养的花木,如仙人球、琥珀兰、棕竹、巴西木、发财树之类。有事外出,三五日不回来,它们照样生机盎然。
不过,对这些易养易活的花草,也不能太怠慢。去年春天,我买回一棵小发财树,为了讲究房间的布置,把它置于靠北的墙角。两月余,原本葱绿的叶子先是变蔫,再变黄,渐渐稀落。经朋友指点,才知其缺少阳光照射。我赶忙把它搬上向阳的窗台,过半月,茎端竟冒出一茬新芽,日见恢复生机。真乃万物生长靠太阳。
一次,外出开会数日,回来后发现所有花木都没了精神。不缺阳光,不少水,这是怎么回事?对门的好友告诉我,花和人一样,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哪有不憋死的道理。此后,注意室内通风,大见成效。
看来养花有道,阳光、空气和水,一样也不能少。
过犹不及
朋友送来一株巴西木,如伟岸男子,高雅气派,轩昂屹立。我如获至宝,倍加爱惜,浇水,松土,施肥,关怀备至。谁知过不多久,有几片叶子发黄,我有些着急。以为是干旱的原因,就日日浇水,进行“亡羊补牢”。可是,徒劳无益。面对干枯的叶子和鼓胀的躯干,无可奈何。
一次采访,碰见一位园艺师,谈及此事。他哈哈大笑,说:“干透浇透,养花基本之道。人怕坏心,花怕烂根,急功近利,过犹不及。有时,好心不一定得到好报。”
我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盆景
盆景,是对珍树异草的扭曲、夸张和再创造,是大自然的浓缩和聚焦。
观赏盆景,有时能赏出个情景交融来。一日,气候宜人,阳光灿烂,我从窗外射进来的一束光线中,忽然发现那盆榕树的根,酷像漓山象鼻洞。此刻,我眼前浮现出“漓江春色”的胜景,记起古人张潮“天下无才子佳人则已,有则必当爱慕怜惜;天下无名山则已,有则必当游”的佳句。于是,生发出一定抽空去还未去过的黄山、张家界游一游的执著念头。
后来,当然如愿以偿。
换土
一位有经验的朋友告诉我,花土最好一年换一次,我照着做了,效果颇佳。
花养久了,土质容易板结,透水、透气性能变差,势必影响花木吸收营养。盆花长期不换土,还会造成花的根系过于发达,使花木疯长,有碍观瞻。俗话说,新土换旧土,一亩顶二亩。通过换土,既能疏松土壤,又能除去过多的根系,起到调节的作用。看来,万事万物,都存在个调整、改善、节制的问题。当然,这一切都要实事求是,选好时机。
人与花木
人其实跟花木一样,或深或浅或粗或细总得有自己的根。根的最突出的特征是沉静,根的生发和延展也是在沉静状态下实现的。根如若稳不下来,就找不到生长的阵地,来不及吸收土壤中的水分和养料,就长不出果来;人如若左顾右盼,见异思迁,沉静不下来,就扎不下根,守不住自己的家园,活不出自己的地盘,也就失去了价值。
人其实跟花木一样,或雅或俗,或艳或淡,总得有自己的品。品的最可贵之处就在于真实,一切皆来自自然、朴素、简练、生动。人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赢得人们的赏识,就必须追求真、善、美,找到自己,回归自然,做自己的那个人。
花开花落,人生沉浮,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要归宿自然。
1999年1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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