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那天的雨,八年前就下下来了”。
﹉﹉﹉
朋友们,今天咱们聊一个听起来特别唬人的头衔——天策上将。
如果你在唐朝街头随便拉个人问:“天策上将和太子谁大?”对方大概率会翻个白眼:“你疯了吧?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天策上将再牛,那也是个臣子啊。”
逻辑上没毛病。但历史要都按逻辑走,玄武门那摊血就不会流了。
李渊在武德四年(621年)发明这个头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儿子太能打了,赏无可赏,干脆造个新词夸夸他”。但他没想到,这个为了省事造出来的词,成了大唐最危险的一颗雷。 而引爆这颗雷的引信,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滋滋作响了。
一、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官”?
咱们先把这个头衔拆开看看。
武德四年,李世民在虎牢关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一战擒两王,把窦建德和王世充打包带回了长安,北方基本被他一个人扫平了。李渊掰着手指头算账:秦王?早就是了。太尉?给了。尚书令?也给了。再封下去,总不能把皇位让出来吧?
于是李渊大笔一挥:特设“天策上将”,位在王公之上。
注意这个排位,非常微妙。当时唐朝的官秩大概是:三师(太师、太傅、太保)——天策上将——亲王——三公——宰相。看起来天策上将前面还有个“三师”压着?别天真了,三师当时是空缺的。也就是说,在实打实的权力序列里,李世民头顶上除了皇帝老爹和太子大哥,再无第三人。
更绝的是“许自置官属”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天策府可以自己招人,自己建班子。李世民转头就在天策府里开了个文学馆,把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南、孔颖达等十八个大知识分子塞了进去,号称“十八学士”。这帮人白天讨论经史,晚上值夜班商量“军国大事”。你品品,一个亲王的府邸里,天天有一群最顶尖的大脑在研究天下形势,这到底是王府还是小朝廷?
二、 比太子危险在哪?危险在“合法性替代”
太子李建成的优势是什么?法理。他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但天策上将的可怕之处在于,它给了李世民一种事实上的合法性替代。
李渊这个设计,本意可能是搞平衡:太子管文治,秦王管军事,兄弟俩互相牵制。但他忘了一件事:打天下的时候,军功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李世民的天策府里,有当时最猛的武将(尉迟敬德、秦琼、程咬金),有最聪明的文臣(房谋杜断),而且这些人拿的是天策府的工资,吃的是秦王的饭。他们效忠的对象,天然就是李世民本人,而不是远在东宫的太子。
有个细节特别能说明问题。李世民在房玄龄的建议下,把杜淹招进了天策府,目的就是“以免他投入太子李建成阵营”。看见没?天策府已经成了一个人才拦截器。太子能招的人,秦王能截胡;太子招不到的人,秦王能招。长此以往,朝廷里但凡有点本事的人,简历上都写着“天策府工作经验”,李建成那个太子的含金量,还剩多少?
所以我说,天策上将比太子“危险”,危险的不是地位高低,而是它让一个臣子拥有了不依赖储君身份的独立权力根基。 李建成坐在东宫,看着弟弟那个越滚越大的天策府,心里大概每天都在循环播放一句话:这到底我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
三、 八年前的那场“雨”
标题里说“玄武门那天的雨,八年前就下下来了”。咱们把时间轴往前拨。
武德四年,天策府设立。那是第一滴雨。
武德五年到武德九年,李世民借着天策府的壳,一步步把陕东道大行台、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等要职全揽在手里。到了武德九年二月,他卸任司徒的时候,三省的长官他当过俩。这是第二滴雨。
而李渊呢?他在干嘛?他在摇摆。央视《法律讲堂》有一期说得很直白:“李渊在此事上左右摇摆的态度又让父子三人之间产生了嫌隙”。李渊既依赖李世民打仗,又害怕李世民坐大;既立了李建成当太子,又给了李世民几乎等同于太子的实权。这种“既要又要”的父爱,在权力场里就是催命符。
到了武德九年六月,雨已经下成了瓢泼。太子集团准备在昆明池给李元吉饯行时埋伏刀斧手做掉李世民。李世民得到消息,转头就在玄武门埋了伏兵。六月初四清晨,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走进玄武门的时候,天还没大亮。李建成大概到死都以为,玄武门的守将常何是自己人。他不知道的是,常何早就被李世民策反了。
那天的雨,早在武德四年李渊提笔写下“天策上将”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了。 玄武门只是雨停之后,地上留下的那一摊洗不掉的血迹。
四、 尾声:一个被废弃的头衔
玄武门之后,李世民成了太子。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天策府废了。
《资治通鉴》里写得清清楚楚:“及太宗为皇太子,即罢天策府。” 为什么?因为他终于明白了:当你已经是储君的时候,任何“另起炉灶”的头衔,都是累赘。
终唐一朝,天策上将只封过李世民一个人。后来的皇帝们学乖了,再也没人敢造这种“位在王公之上、还能自己招人”的怪物。
所以朋友们,下次再看到“天策上将”这四个字,别只觉得威风。那是一个父亲为了安抚儿子造出来的词,也是一个王朝为了权力平衡埋下的雷。头衔越华丽,底下藏的刀就越锋利。
下期标题: 他靠一个虚构的官名掏空了大唐太子,李世民之后,为何再无第二人敢当“天策上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