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鏖战，在2026年岁末正迎来最具戏剧性的高潮。曾在2022年横扫千军的“团结小队”早已彻底撕破脸皮。借着司法程序与国际干预，小马科斯好不容易将前总统杜特尔特送进海牙的监狱“踩缝纫机”，本以为胜券在握，拔除了最大的眼中钉。万万没想到的是，身陷囹圄的老杜不仅没有失去政治号召力，整个杜特尔特家族反而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政治清算中，发起了猛烈的绝地反击。
最新的2028年菲律宾总统大选模拟民调，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小马科斯阵营的头上。数据显示，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以38%的压倒性支持率稳居榜首；而小马科斯倾注全力扶持的执政阵营候选人，支持率仅有可怜的10%。双方差距高达28个百分点，形成了“三比一”的悬殊民意对比。
民意支持3比1！小马科斯阵营翻船，反华自食恶果
在菲律宾这种采取一轮投票、多数胜出的选举规则下，这种差距几乎是致命的。在这份民调中，支持其他候选人及尚未决定的“游离选民”合计占比达52%。这意味着，尽管小马科斯手握国家最高行政资源，掌握着分配利益的生杀大权，但底层的菲律宾选民显然不买他的账，总统府至今迟迟未能在己方阵营中推出一个能与莎拉正面抗衡的接班人。
为什么手握大权的现任政府，会在民意上输得如此难看？根本原因在于，小马科斯政府在战略路线上走入了一条“倚美反华”的死胡同，最终自食恶果。自上台以来，小马科斯将大量的政治筹码和精力，耗费在了与杜特尔特家族的内斗以及南海方向的外部对抗上。对于菲律宾的部分政客而言，对外放狠话容易吸引国际媒体的镜头，对内追着政敌打官司也能制造出大刀阔斧的政治声势。
但对于普通的菲律宾家庭而言，政治贵族们斗得你死我活，与老百姓每天发愁的三餐有何相干？过去一年多来，小马科斯治下的菲律宾在民生经济领域建树寥寥。通货膨胀居高不下，不景气的经济环境严重挤压着底层民众的生存空间；与此同时，缺乏有效水利治理的干旱灾害已经实质性地威胁到了该国的农业生产秩序。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小马科斯政府却选择将大把的预算砸进南海去充当大国博弈的马前卒。没有民生作为托底，菲律宾选民自然会在心里盘算：跟着现政府一门心思反华，到底有什么利益能真正惠及全体国民？事实证明，亲美反华换不来大米和面包，民调的全面翻船，不过是无视民生的必然代价。
敏锐捕捉到小马科斯政府的执政窘境，杜特尔特家族开始主动出击。老杜虽然人在海牙狱中，但他作为菲律宾政坛的“老狐狸”，选择反击的时机和切入点依然老辣而精准。近日，他通过小女儿维罗妮卡向外界传话，痛批马科斯政府：“纳税人的钱全被拿去抓我的盟友，而严重干旱和防洪设施的预算却无人问津！”
这句话的巧妙之处在于，老杜只字未提自己面临的司法困境，而是将政府动用公权力追查政敌的行为，与国内抗旱、防洪的迟缓直接捆绑。弦外之音极其清晰：小马科斯有钱有闲去搞政治迫害，却对老百姓的水深火热视而不见。这一记“千里传音”，精准击中了总统府的软肋。豪门家族的恩怨倾轧，菲律宾人早已见怪不怪，但农田受旱导致颗粒无收、防洪设施短缺导致家园被毁，却是切肤之痛。老杜将宏大的政治叙事降维到具体的民生痛点，瞬间引发了底层选民的共鸣。
但看懂菲律宾门阀政治的人都很清楚，老杜在海牙的高墙内喊出这番话，绝不仅仅是讲给穷人听的，更是向全国的地方实力派发出的“重新站队”集结令。在菲律宾的政治生态中，中央政府能调动的预算，往往是地方豪门赖以生存的政治分肥。老杜痛批马科斯把公款拿去搞政治迫害而不去修防洪设施，本质上是在向各省省长和市长们明示：现在的马拉坎南宫已经走火入魔，跟着小马科斯非但分不到中央拨款，还会沦为政治斗争的耗材。当地方豪门的利益链条被斩断，小马科斯引以为傲的中央集权，就将在地方实力派的集体倒戈中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反击也在法庭之外雷厉风行地展开。就在参议院针对她的弹劾案复庭前48小时，莎拉突然飞赴香港，高调会见当地的海外菲律宾劳工代表。众所周知，海外劳工是菲律宾经济的生命线，仅在香港就有约20万菲律宾劳工，他们将薪水汇回国内，支撑着无数家庭的运转。莎拉选择在这个关键节点出访，传递的政治信号非常明确：即便我身处弹劾风暴，我依然和菲律宾最基层的群体站在一起。
两相比较，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格局，高了小马科斯不止一星半点。莎拉在海外争取劳工群体的基本盘，在国内又手握南部棉兰老岛的铁票仓，这实际上是在给马尼拉的参议员们进行“压力测试”。议员们心里很清楚：流水的总统，铁打的席位。如果是跟着小马科斯的指挥棒盲目投票，将来大选时必将被不满的选民清算。小马科斯的清算就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对莎拉施压力度不够，无法彻底削弱对手；施压力度过大，又会坐实“政治迫害”，逼迫中间派倒戈。
民生经济缺乏建树，内外交困的马科斯正在失去控制权
更让小马科斯焦头烂额的是，国内政敌尚未摆平，政府内部又在对华政策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近期，菲律宾外交部罕见发表声明，不点名地批评了政府内部部分官员的激进涉华言论。声明毫不客气地指出：在网络上公布影像、塑造社交媒体舆论，既不能在海上形成实际的威慑力，也无法取代严肃的法律和外交手段；有关挑衅言论只会严重损害菲律宾的国际公信力，增加外交人员的工作难度，并给外部势力可乘之机。
这番表态，无疑是扯下了某些强硬派政客的遮羞布。过去一段时间，菲律宾部分官员热衷于在海上搞“摄像机执法”，借此煽动民粹捞取政治资本。外交部的声明实际上挑明了一个常识：视频点击量再高，也解决不了海上的实际摩擦。政客在镜头前放狠话只需几秒钟，外交系统为了给这些鲁莽行为“擦屁股”却要付出巨大代价。这也印证了此前中菲外长通话时，菲方希望通过外交渠道管控分歧的表态。这种内部的撕裂，折射出马尼拉在对华政策上并非铁板一块，总统府的日子远不像台前表现得那么从容。
归根结底，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当下，菲律宾民众已经逐渐看清，社交媒体上的民族主义口号喊得再响，也掩盖不了生活成本上涨的残酷现实。政府的根本职责，是回应民众关切、解决国家发展难题，而不是把宝贵的资源耗费在党派倾轧与对外对抗之中。
法庭上的阴谋诡计缓解不了席卷全国的旱情，南海上的作秀强硬也平抑不了飙升的物价。菲律宾人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提供稳定生活、保障收入且具备务实治理能力的政府。对小马科斯政府而言，民意从来不是权力角逐中的廉价筹码，而是检验执政成效的唯一尺度。如果执迷不悟，继续将个人与家族的政治私利凌驾于国家和民众福祉之上，那么哪怕暂时利用公权力压制了对手，最终失去的也必将是彻底的民心。
周俊林｜信息与通信工程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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