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最近这出戏，越来越像一部谍战片。克拉科夫枪声一响，六条人命没了，十七人受伤。按理说，全国上下该拧成一股绳抓凶手、查动机。
可波兰政坛的反应是什么？先别管子弹从哪来，先看这口锅往谁头上扣。执政党和反对党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而且口径惊人地一致：这事儿，是你安排的。
右翼阵营认为，没有图斯克政府搞的“宪法法院政变”，就不会有克拉科夫的枪击。翻译一下就是：你总理把警力调去华沙守法院、准备对付独立日游行，克拉科夫安保出了窟窿，这六条命得算你头上。另一边，内政部长说凶手有极右翼倾向，反对派立刻跳起来：你散布未经证实的信息，想操控舆论、把暴力栽给右翼。
你看，枪击案还没查明白，判决书已经写好了。凶手是谁不重要，凶手“代表谁”才重要。
那这场互撕的根子在哪儿？在宪法法院。
十月底，宪法法院官网突然宣布正副院长停职，让一个总统不承认的新法官临时主持工作。法院自己骂这是“政变”。正在出访的总统纳夫罗茨基半路折返，凌晨冲进法院大楼，跟法官推搡起来。总理图斯克在电视上反击：总统在摧毁法治。总统府说：政府强行占领宪法机构。
说白了，就是图斯克政府想在法院里换人，总统用拒绝宣誓卡住。两边都觉得自己在“保卫宪法”，可宪法法院连谁在合法主持工作都定不下来。一个连自己家门都守不住的法院，还怎么给全国定规矩？
这个真空一出现，枪击案后的甩锅大赛就有了完美土壤：既然谁合法都说不清，那谁该为六条人命负责，当然也由阵营说了算。
更巧的还在后头。宪法法院闹翻是10月30日。11月2日，警察总监宣布在加里宁格勒边境启动专项行动。11月3日，图斯克亲自放料：边境附近出现“手持手电筒的人员”，波兰调集边防、警察、反恐部队甚至GROM特种部队扑过去。结果呢？图斯克自己承认，没有实锤证据证明挑衅即将发生，从头到尾没人越境。几道手电光，调来了特种部队。
这招叫什么？对外转移压力，对内保住权力。 边境越紧张，国内越需要强人；国内越需要强人，图斯克的位置越稳。
可问题是，加里宁格勒不是舞台，俄罗斯不是群众演员。这玩意容易玩脱。
军演可以转移一时焦点，甩锅可以动员本阵营的愤怒。但历史有时候还是需要好好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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