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进博会期间,位于新闻中心的“上海非遗客厅”如期开门迎客。展厅里,一株绽放的白玉兰引人注目。这件苏绣作品打破传统,不再是静态平面纹样,仿佛自有呼吸、缓缓舒展。它出自“绣娘阿紫”陈碧娴之手,她也是嘉定苏绣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
陈碧娴深耕苏绣二十余载,擅长以细腻乱针、虚实相间的针法描摹万物。为实现白玉兰花瓣半透明的效果,她将一根根本身仅有1毫米粗细的丝线劈成了16份,使其比头发丝还细,以防花瓣上的丝线和电机形成缠绕,影响花朵开合。
而花朵会动的创意,最早萌生于上海市文旅局组织的一场非遗研培班。“课堂上,老师展示了很多材料的创新用法,于是我意识到,非遗要绽放新的光芒,需要跟生活用品结合,更要打破传统思维。”陈碧娴回忆。
从研培班回到工作室,她开始思考如何给苏绣“装骨头”。首先,要让花朵立起来。如何让纤薄的花朵绣片,在不影响其质感的情况下变得挺括?她多方请教,最后请朋友调制了一种透明的液体,刷上晾干,柔软的花瓣成功定型。
为了实现花瓣自主开合,陈碧娴在工作室反复试验数月。她邀请汽车产业园的专家设计,3D打印出微型电机。微型电机要藏进花茎,既要足够轻,又不能伤了绣面;传感器要灵敏,人一靠近花瓣就得缓缓张开,但动作必须轻柔,像真花醒来一样。
通过不断尝试,陈碧娴做出了立体花朵的1.0版本,在上海中心展出后收获不少好评。但在陈碧娴看来,这件作品尚有不足,她希望继续突破。
接到本届进博会邀约后,陈碧娴萌生了新的构思。彼时距离开幕仅剩一周,时间紧迫,她连夜绘制草图、备齐材料,并邀请好友一同制作。接下来三天三夜,两人守在绣架前,一针一线完成这件作品。
“最难的是让机械和针线‘和解’。”她回忆,调试阶段,一朵绣好的白玉兰因为电机震动太强,丝线脱落,只能拆毁重绣,前后改了七版花瓣,“每一针下去,都要算好它和机械的间距,这是以前从没遇到的难题。”
当最后一片花瓣立在枝头,陈碧娴将这件作品取名为《申情玉兰・绽放》,“‘申’是上海的简称,玉兰花是上海市花,我想用这样一件作品,向进博会、向上海献上一点心意。”
在陈碧娴看来,这件作品能够顺利亮相,离不开嘉定多方力量的携手相助:电机和机械结构来自汽车产业园专家的协助;刺绣离不开绣娘伙伴的鼎力相助;现场照料、多语言讲解和随时排查故障,则由嘉定区文化馆的工作人员负责。
令人欣喜的是,这朵动态玉兰获得上海市档案馆认可,将成为永久馆藏。“我觉得特别荣幸,也激励着我们继续创作、挑战自我。”陈碧娴透露,目前已投入紫藤刺绣新作的构思设计,“希望动态摇曳的紫藤绣品,明年可以亮相F1赛场。”
撰稿:黄湘钰
编辑:袁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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