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寰寰
11月9日,在白宫。特朗普和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谈完,出来说了一句:从军事角度讲,伊朗战事实际上已经结束。
进一步动武,似乎没必要。
但他同一场记者会又说,自己不保证,如果必须再打,美国准备好了。海上封锁继续,“铁门”行动继续。
同一天,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说,“两日计划”仍然有效。美国先停止战争、解除制裁和海上封锁,伊朗才谈。
一边说没必要打,一边不关开关。一边说计划有效,一边不先让步。
这不是和平宣言,是把战争按了暂停键。
先把这份计划说清楚。
11月1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接受采访,把方案摆了出来:原本是“七日计划”,美国先履约,霍尔木兹海峡第六天开放,伊美谈判第七天恢复。
卡塔尔等调解方觉得七天太长,建议压到五天甚至更短。伊朗同意改成两天。
第一天,美国采取一系列履约措施。第二天,霍尔木兹海峡开放,航运恢复,随后谈核问题。
为什么压到两天?伊朗的算盘不复杂。时间越短,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越集中;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两天不是给美国留的宽限,是给调解方留的窗口。卡塔尔、巴基斯坦能在两天里传话,但签不了字。
伊朗的条件不轻:确定霍尔木兹海峡新航线,解冻伊朗资金,结束包括黎巴嫩在内的地区战争,解除海上封锁,给伊朗石油出口豁免,解除《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之后美国加的新制裁。
伊朗还加了一句:通过海峡的船,必须和伊朗有关部门协调。不协调、走“不安全航线”的船,可能出事。
这话不是建议,是提醒美国,海峡的开关在伊朗手里。
所以这不是一份命令,是一张两天流程表。美国不签字,表就只是表。
改口的时间点,很关键。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选前,特朗普还在放话,说某个时点要对伊朗“施以重锤”。
11月5日,他又说,要不要进一步打,很快就决定。11月6日,美军对格什姆岛搞了一次“小型打击”。
到了11月9日,口风变了。原因不复杂。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丢了国会两院,特朗普要面对的不是战场,是账单和选票。
美联社的选后调查说,约六成受访选民认为,对伊朗动武是错误决定。
欧亚集团全球事务研究所11月9日的调查说,56%的美国成年人希望先压住物价,哪怕对伊军事目标不能完全实现。
53%的人认为,结束对伊军事行动的决定权该归国会,不该归总统。
油价、通胀、战争开支,这些词在美国国内比“霍尔木兹”更刺耳。
副总统万斯也把共和党败选部分归因于伊朗战争。过去两周,他几乎每天和卡塔尔首相通话,威特科夫、库什纳也在接触。
卡塔尔、沙特、阿联酋、巴林、科威特这些海湾国家,态度很一致:别再把局势往上拱,维持现状就好。特朗普听进去了。
在寰寰看来,他这次改口,不是良心发现,是算账。战争打到现在,油价、通胀、选民耐心,都比伊朗的导弹更让他头疼。
但他没有把话说死。他说“似乎没必要”,不是“不会打”。
路透社的说法是,如果结束冲突的谈判有进展,美国再次动武的可能性很低。注意这个前提,是谈判有进展。
他自己也补了一句:我不作任何保证,如果确实需要再次动武,美国已经做好准备。这句话,才是整场记者会的重点。
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写错了。现在中东是两艘航母,“布什”号和“华盛顿”号。
“罗斯福”号还在路上,预计11月下旬到。到了之后,如果“华盛顿”号不走,才会形成三航母。不是“三航母已经到位”。
特朗普把第三艘航母往前推,是把压力摆在桌上。你可以说他不想打,但不能说他把手离开了开关。
国内还有另一条线。11月9日,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马西宣布推动弹劾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理由是未经国会授权持续对伊动武。
众议院共和党议长约翰逊反对,民主党那边却有人叫好。战争怎么收尾,已经变成两党互相拉扯的题目。
特朗普的后手,不在天上,在海上和陆地上。
海上,是封锁。美国继续拦伊朗的石油和贸易船只。
陆上,是“铁门”行动,盯着伊朗的陆路边境和里海方向,截武器、两用技术、受制裁物资和资金。
“铁门”听起来像一支部队,其实是个协调组,规模不大,坐镇佛罗里达坦帕,靠卫星、情报、盟友边检和跨部门配合干活。
它不是拿枪堵边境,是给海上封锁补漏洞。
兵力也没撤。中东美军超过5万人,“罗斯福”号带来第13海军陆战队远征队,新增约1万人。这个规模,不是准备回家过节的。
目标清单也没撕。特朗普7月就放过话,要打伊朗的桥梁和发电厂。
11月1日,他又提到镐山地下核设施,说还有“一两个目标”要处理。你可以把这当成嘴硬,但军事准备没有停。
不过,准备归准备,打的样式大概率还是有限空袭加封锁,不是地面入侵。地面战代价太大,特朗普不想在选后给自己挖一个新坑。
伊朗那边也没软。11月1日,伊朗军方发言人阿克拉米尼亚说,美国若再发动战事,会立即遭到“毁灭性回击”,规模超过以往。
伊朗打击范围内的美方设施、装备、部队和利益,都可能成为目标。
11月9日,美国国会“八人团”收到简报:伊朗说,报复会扩展到中东以外。美军随后从英国米尔登霍尔空军基地撤走加油机,转飞德国等地。
这个动作很小,但信号很清楚。美国在防伊朗把战火往外推。
所以特朗普的“没必要”,是有条件的。谈判顺利,他可以说没必要;谈判卡住,他随时可以把“没必要”收回去。
这就是把战争选项当筹码,不是把战争选项扔掉。
卡在一个很土的问题:谁先动。
伊朗说,美国先停战、先解除封锁、先解冻资金,我再开放海峡,再谈核。美国说,伊朗先在核问题上给出可核查的承诺,我再谈解除制裁。
两边都想让对方先交底,自己后出牌。
鲁比奥11月8日说得很直:美伊没有接近突破,伊朗的部分要求不可接受,也不切实际。
伊朗外交部第二天回了一句:我们的方案是合理的,前提是美国先停止战争、解除制裁和封锁。
一个要“你先”,一个要“你先”,这就是死结。
卡塔尔和巴基斯坦在中间传话。伊朗外长说,间接磋商很密集,但还没谈拢。调解方能传话,不能替双方签字。
美国内部也不是一个声音。特朗普说“没必要”,万斯说“没设截止时间”,鲁比奥说“离突破还远”。三个人三种调,说明白宫还在试探,没有定稿。
10月31日到11月2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副秘书巴盖里到北京,和王毅会见。
伊方通报了局势,说愿意接触谈判,希望中国发挥更大作用。中方说,对话谈判才是解决之道,支持伊朗维护主权和安全,愿为地区和平努力。
这里要分清:中国是劝和促谈,不是接手调停,更不是给伊朗兜底。北京能做的是把降温的话传到,不是替美伊做决定。
中国没有派兵,也没有替伊朗担保。中方说的是“对话谈判才是解决之道”,这句话是态度,不是方案。
两日计划能不能走,不看口号,看第一天。美国愿不愿意先松一小步,伊朗愿不愿意先开一小步。谁都不动,两天就是倒计时。
理论上,有一个折中办法:双方同步走。
美国先解一部分封锁,伊朗先开一部分海峡,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人同时进场。
可同步走难的地方,是双方都不信对方会先履约。
现在的局面,像两个人同时按着秒表。
伊朗按的是“两天”。美国按的是“谈判进度”。一个说你先停,我才开海峡;一个说你先弃核,我才谈解除。
特朗普改口,是把大规模动武从默认选项,暂时收进抽屉。但抽屉没锁,钥匙还在他手里。
在寰寰看来,这不是和平来了,是战争按了暂停键。暂停键不是关机键,随时可以再按一次。
经我判断,接下来就看三件事:美国愿不愿意在封锁和资金上先松一点,伊朗愿不愿意在霍尔木兹和核问题上先给一点,双方能不能接受一个“同步走”的安排。
还有一件场外事:美国从英国米尔登霍尔基地撤走加油机,说明它在防伊朗把报复打到中东以外。这个动作不影响谈判,但会让市场更紧张。
这三件事只要有一件卡死,“似乎没必要”就会变回“随时可以”。
中东现在不是走出战争,是站在战争与和平的门口。谁先迈步,谁就先承担风险。谁都不迈,门就一直开着,风一直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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