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男子约会,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晚上还睡一张床,天亮她直接跑了
赵磊蹲在快捷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烟抽了半包,天都大亮了。保洁阿姨推着车过来,拿扫帚戳了戳他脚后跟:“小伙子,让让,这儿得扫。”他往旁边挪了挪,眼睛还盯着马路牙子那头,好像李梦瑶随时能拎着豆浆油条回来似的。
昨晚不是这样的。
昨晚在火锅店,李梦瑶涮毛肚涮得满嘴红油,还跟他抢最后一片午餐肉。赵磊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心想这回成了。他三十三了,在石家庄跑货运,相亲相了没有二十也有十八回,头一回碰见个姑娘不嫌他手上老茧扎人的。吃完饭俩人溜达到民心河边,他壮着胆子搂了她腰,她没躲,还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后来他亲了她一下,她推了他胸口一把,但没使劲,脸红得跟河边的灯笼似的。
“要不……别回去了。”赵磊说这话的时候嗓子眼发干。李梦瑶低头抠了半天指甲,说:“那你不许乱来。”赵磊指天发誓,说我就抱着你睡,乱动我是狗。
结果他真当了狗。进了房间先规规矩矩洗澡,出来发现李梦瑶已经钻被窝里了,就露个后脑勺。他蹑手蹑脚躺边上,隔了得有半尺远。过了十分钟李梦瑶翻了个身,把脸埋他肩窝里了,头发蹭得他鼻子痒。他手搭上去,她哼了一声没挣开。后来怎么亲上的他记不太清了,反正亲着亲着手就不老实了,李梦瑶掐了他胳膊好几下,最后也没真拦着。折腾完都后半夜了,李梦瑶趴他胸口喘气,说:“赵磊你说话不算话。”他嘿嘿笑:“明天给你买驴肉火烧赔罪。”
后半夜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跑长途的人,沾枕头就着。早上是被窗帘缝里钻进来的太阳晃醒的,一摸旁边——凉的,被窝都叠好了,枕头摆得板板正正。他腾地坐起来,屋里转了三圈,李梦瑶的包没了,口红没了,连她昨晚喝剩半瓶的矿泉水都带走了。
他打电话,响了两声被摁了。再打,直接关机。微信发过去一个红色感叹号——好家伙,拉黑了。
赵磊懵了。这他妈哪出啊?昨晚不还好好的吗?他翻聊天记录,翻到凌晨两点多李梦瑶发的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酒店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文字写的是:“有些事,天亮了就没法装糊涂了。”他当时睡着了没看着,这会儿盯着这句话琢磨了二十分钟,越琢磨越心凉。
他给介绍人打电话,介绍人是个热心大姐,一听也急了:“不能啊,梦瑶那姑娘挺实在的,是不是你干啥了?”赵磊赌咒发誓啥也没干——就干了该干的。大姐沉默了三秒,说:“那我问问。”过了一小时回过来电话,语气有点怪:“磊子,人家姑娘说……说你打呼噜跟开拖拉机似的,一宿没合眼,天没亮就跑了。”
赵磊张嘴想辩,又闭上了。他打呼噜确实厉害,跑长途的哪个不打呼?以前相亲有个姑娘第二天跟他说“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开货车从我被窝上碾过去了”,他还当笑话讲。可这回不一样——他搂着李梦瑶的时候,她明明啥也没说啊,还拿手指头戳他胸口画圈来着。
大姐又补了一句:“人家还说了,头回见面就上床,她心里别扭。说你这人太急,不像正经谈对象的。”赵磊急了:“她也没说不乐意啊!”大姐叹口气:“姑娘脸皮薄,当时不好意思驳你面子呗。磊子,下回注点意,别上来就猴急。”
挂了电话赵磊坐在床边,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角,心里堵得慌。他把枕头掀起来,底下压着二十块钱,还有张酒店便签纸,上面写了一行字:“房费AA,谁也不欠谁。”
他捏着那二十块钱,又气又好笑。气的是李梦瑶把他当什么人了,笑的是这姑娘连跑路都跑得这么讲究。他拍了张便签纸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头回见AA房费的。”底下哥们儿评论一串“哈哈哈哈”,就他师父老周私聊他:“你他妈还笑,人家姑娘这是骂你呢——睡完了给钱,你琢磨琢磨谁是嫖客。”
赵磊笑不出来了。
他把二十块钱揣兜里,退了房。回货运站取车的时候,路过早点摊买了俩驴肉火烧,咬了一口突然想起来昨晚答应李梦瑶的话,噎得直抻脖子。他打开微信,搜李梦瑶手机号,又发过去一条验证申请:“火烧买了,还热乎,要不我给你送过去?”这回没拉黑,但也没通过。消息跟掉井里似的,连个回响都没有。
晚上他躺在货车驾驶室里刷短视频,刷到李梦瑶发的新作品——在正定古城墙底下喂鸽子,配的音乐是《体面》。评论区有人问“姐约会咋样”,她回了个“别提了,遇到个打呼噜的”。赵磊气得在底下评论:“我呼噜声有那么大?”发完又删了,怕她把他拉黑得更彻底。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他给老周发语音:“师父,你说我是不是真太猴急了?”老周回得倒快:“你他妈现在才琢磨明白?头回见面就上床,人家姑娘能觉得你靠谱?你要真稀罕她,明天去她单位门口等着,买束花,当众道个歉,就说你昨晚喝多了犯浑。”
赵磊一拍大腿:“我没喝多啊!”老周那头骂:“你他妈是不是傻!让你找台阶下呢!”
第二天赵磊真去了。李梦瑶在长安区一个药店当店员,他捧着束玫瑰往柜台前一杵,店里大姐小姑娘全乐了。李梦瑶脸涨得通红,把他拽到后门:“你有病啊?”赵磊说:“我打呼噜我改,我买止鼾贴行不?你别拉黑我。”李梦瑶瞪他半天,没绷住笑了:“赵磊你属狗皮膏药的?”赵磊点头哈腰:“膏药也行,你贴上就别撕了。”
后来李梦瑶没删他微信。再后来赵磊跑长途回来就约她吃饭,吃完饭各回各家,他连手都不敢多拉一下。有一回李梦瑶喝多了靠他肩膀上,他坐得笔直跟站岗似的,李梦瑶戳他脸:“你咋不亲我了?”赵磊咽了口唾沫:“我怕你又给我留二十块钱。”
李梦瑶笑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笑了半天她坐直了,认认真真看他:“赵磊,我不是随便的人。那晚是我糊涂,以后咱慢慢来。”赵磊点头如捣蒜:“慢慢来慢慢来,我等你。”
等了仨月,李梦瑶搬到他租的房子里了。头天晚上赵磊真买了止鼾贴,对着说明书贴了满脸,李梦瑶瞅着他那德行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凑过来亲了他一口:“行了,今晚要是再把我吵醒,你就睡客厅。”赵磊搂着她,心里踏实得跟车停进车位拉上手刹似的。
后来他跟老周喝酒,老周问他咋样了,赵磊嘿嘿笑:“睡一张床,但我现在可规矩了。”老周斜他一眼:“出息。”赵磊闷了口酒,小声补了句:“她说了,年底领证。”
老周乐了:“那二十块钱还人家没?”赵磊一拍脑门:“哎哟我去,忘了!”老周拿筷子敲他:“赶紧还!连本带利,还二百。”赵磊真掏手机给李梦瑶转了二百,备注写“补房费及利息”。李梦瑶回了他一个表情包——一只狗叼着玫瑰花,底下配字:“这次算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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