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的沈屹,在本地连锁烘焙店做运营负责人,母亲祝桂英62岁,弟弟江顺发34岁,母亲最近总是旁敲侧击,让沈屹把120平的三居室,过户一半给弟弟当创业抵押,这套房是沈屹和妻子苏晓婚后凑首付一起还贷买的,沈屹被母亲的话彻底点爆了。
他们住的这个刚需社区房龄十一年,当初买房的时候沈屹掏了自己全部积蓄,苏晓把婚前存的嫁妆钱都拿了出来,两个人凑了四十万首付,才贷下这套房子。
沈屹日常管着三家居民区沿街底商的烘焙店,每月工资加门店分红,刚好够覆盖房贷和家里的日常开销,手里没多少富余的活钱。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母亲不对劲,可念着母子情分,一直没往深了想,总觉得当妈的不会真坑自己。
祝桂英退休前是棉纺厂的挡车工,一辈子偏疼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小儿子江顺发。江顺发眼高手低,从小到大没干过长久的工作,要么嫌累嫌工资低,要么嫌上班受拘束,三十多岁还晃荡着,日常房租生活费都要靠母亲贴补。
过去三年,祝桂英瞒着沈屹,偷偷把他放在自己那里、原本给女儿存的重疾备用金,分批拿给江顺发当创业启动金。江顺发听了朋友的话开外卖小吃铺,选址没考察好,运营了不到半年就黄了,转让费和进货费全打了水漂。
祝桂英怕沈屹发现了生气,一直想方设法瞒着,沈屹问起备用金的事,她都含糊着说帮着存了定期。沈屹没好意思追着问,只能自己默默从每月的绩效奖金里往下攒,一点点往女儿的账户里补窟窿。
苏晓是做独立图文工作室的平面设计师,性子温和,但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边界感很强。去年年底她整理家庭年度收支账单,发现丈夫每月都有一笔不明转出,追问之下沈屹只说借给了亲戚,不肯细说,两个人冷战了整整一周。
苏晓心里憋得慌,提出要找婆婆把账摊开说清楚,沈屹怕伤了老人的面子,两边和稀泥,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连带着烘焙店的运营方案都没心思打磨,那段时间门店的复购率掉了不少。
江顺发赔光了小吃铺的钱,没想着找稳定工作,反而又盯上了卤味加盟的项目,转头就找母亲要十万块钱,说这次肯定能赚钱。
祝桂英拿不出这么多钱,思来想去就打起了大儿子房子的主意,她觉得都是自己的儿子,沈屹日子过得稳当,分一半房子给弟弟理所应当。
上周三的早上,祝桂英出门去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抢特价土鸡蛋,刚走到水果货架旁边,就头晕摔在了地上。超市店员给沈屹打了电话,他赶过去把母亲送到社区医院,医生说是长期睡眠不足加上过度焦虑导致的低血压,输两瓶液住两天院观察就行。
沈屹帮母亲整理随身的布包,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年给江顺发转的每笔钱,日期金额写得清清楚楚,还有几页是她从每月菜钱里抠出来补窟窿的明细。
祝桂英醒过来看见小本子在沈屹手里,也瞒不住了,红着眼眶把这几年的事全说了。正说着江顺发拎着水果走进来,沈屹当着两个人的面,把自己和苏晓为了补窟窿,连着两年没添新家具,连女儿的课外绘画班预算都砍了一半的事说了出来。
江顺发听完低着头半天没说话,他一直以为那些钱都是母亲的退休金,不知道是哥哥家孩子的救命钱。
那天从医院出来,江顺发主动给沈屹写了八万的欠条,说自己找了快递站点的全职工作,每个月从工资里拿三千块往家里还钱,再也不找家里要创业的钱了。
沈屹也跟母亲把话说开,以后家里的大额资金由他和苏晓共同管理,每个月固定给母亲足够的零花钱,她想怎么花都行,再不能偷偷挪拿他们小家的钱贴补弟弟。
苏晓晚上炖了排骨,端到医院给祝桂英送,婆媳俩坐在一起聊了很久。苏晓没说重话,只是说以后家里的事大家摊开商量,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藏着掖着。祝桂英拉着苏晓的手,连声说是自己老糊涂,没考虑过他们小家的难处。
之后的日子,祝桂英再也没提过房子过户的事,也不再偷偷给江顺发塞钱。沈屹烘焙店的新品上线之后,周边社区的顾客反馈很好,销量涨了不少,女儿的绘画班也重新报了名。
一家人的日子回到了安稳的轨道上,不用再为钱的事互相猜忌,心里都松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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