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俄罗斯、美国、乌克兰的代表在阿布扎比重新坐到了谈判桌前。
俄方坚持要拿到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两个州的全部领土，乌方则死保自己还控制着的城市。
为了让两边都能“下得了台”，美方想出了一个新办法。这笔看似两头讨好的买卖，到底要怎么算？
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州加在一起，就是人们常说的“顿巴斯”。
围绕这一地区，美、俄、乌三方此前已经接触过好几轮。这次重回阿布扎比，是今年2月以来三方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谈。
早在2022年9月，俄罗斯就宣布把这两个州，连同扎波罗热、赫尔松一起并入本国版图。
俄方要的地盘其实有四块，但眼下围绕顿巴斯的争执最突出——乌方手里还攥着顿涅茨克州的不少城市。
11月10日，乌外长瑟比加说，乌方还控制着顿涅茨克州大约两成的土地，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城市都还在乌方手里。
泽连斯基的态度也很明确：俄军还没打下来的地方，乌方一寸都不让。
在我看来，基辅坚持不肯撤兵，是有非常现实的考虑的。
一旦作战军队撤出这片区域，现实难题就会立刻浮现：后续这片土地由谁来治理管辖？大批流离失所、逃难在外的民众，还能不能平安重返家园？这些核心问题全部会发生改变。
乌政府也得跟国内民众交代清楚：凭什么把自己士兵一直守着的城市，通过谈判拱手让人？
这些城市留在手里，乌方就还有谈判的筹码。撤军能换来什么安全保障？万一冲突再打起来，谁来帮自己？
这些账，签字之前都得算明白。我认为，乌方之所以对撤军这么犹豫，说到底还是担心停火之后能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
俄方这边也不好交代。毕竟这么多年投入的目标，就是要把整个顿巴斯拿下来。
最终协议能不能体现这个成果，直接决定莫斯科愿不愿意签字。两边都不想多让步，于是美方把主意打到了“州界”上。
据《经济学人》11月9日引用谈判知情人士的消息，美方谈判人员提出了一个思路：重新调整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州的行政边界——这样俄罗斯可以宣布“完整控制了这两个州”，乌克兰也能继续保留自己实际控制的城市。
说白了，就是先改地图，把乌方守着的那一块从州界里划出去，留给乌方。
这样俄方再宣布“拿下整个两州”时，指的就是改小之后的范围。美方想靠这种方式，让两边都有一个能交代的说法。
我觉得，这个设想确实有它的可取之处。俄罗斯能跟国内交代“成果”，乌克兰也能保住手里的城市。
如果双方愿意接受这种交换，谈判就能迈过眼前这道坎，为停火争取一点空间。
但接下来的麻烦，全在细节条款上。新划出来的区域归谁管？军队驻扎在哪？居民办证、交税要去哪边？隔着停火线探亲怎么走？这些事，件件都关系到当地人每天的日子。
对那些已经逃离家乡的家庭来说，房子还算不算自己的、以后能不能回去住，比地图上涂成什么颜色要实在得多。
在我看来，谈判人员越早把这些问题摆到桌面上谈清楚，协议就越容易被当地老百姓接受。
领土归属这事，还绕不开国际社会已经亮明的立场。2022年10月12日，联合国大会以143票赞成通过决议，重申乌克兰的主权、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
如果真要对地区归属作新安排，还得想好怎么回应这些既定立场带来的后续问题。
所以，我更关心的是，各方最后能签下一套什么样的、大家都认的规矩。
俄乌可以各自跟国内解释自己的“战果”，但城市归谁管、居民有哪些权益、军队怎么部署，这些事两边必须说一致——每个执行部门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停火之后才不会扯皮。
第一天的会谈已经透露出一些信号。据新华社11月11日报道，10日的磋商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
泽连斯基随后说，会谈谈到了交换战俘，以及怎么让乌克兰的安全保障长期有效。各方约定11日继续谈。
俄方这边也把安全问题放在第一位。拉夫罗夫10日表态说，莫斯科要先弄明白“局势以后会怎么走”。
乌方则希望尽快停火，还专门提交了黑海和能源领域的停火方案。
按照我的理解，先让哪些地方停下来、由谁来盯着执行，是可以先往前走一步的。
比如，要是能先把针对能源设施的停火谈下来，普通老百姓过冬就多了一份保障，也能为后面的谈判攒下一点信任。
我也倾向于把交换条件分一步一步来落实。
比如，先把某一项人道安排执行到位，再启动约定好的下一步，让两边都能看到对方是真的在履约。
这样万一有争议，也还有机会把问题留在谈判桌上解决，不至于谈崩。
另外还有消息说，美方在讨论让俄罗斯能源重新回到欧洲市场，想以此增加莫斯科接受协议的动力。
但这一手得欧洲配合。欧盟今年1月26日已经通过法规，一步步禁止进口俄罗斯天然气：液化天然气的全面禁令从2027年初生效，管道天然气则从2027年秋天起全面禁运。
市场怎么开放、限制怎么调整，都涉及欧洲各国已经定好的安排。把这些条件写进和平协议，得有欧洲参与协商，也得有人负责真正去落实。
正因为这样，欧洲的参与越来越受重视。11月10日，泽连斯基在丹麦接受采访时说，欧洲应该参与结束冲突的谈判和安全保障讨论。
同一天，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提出，让欧洲直接参加谈判。
我认为，谁要承担停火之后的援助、监督和重建，谁就该坐下来一起商量条件。
把责任谈清楚，各方才知道自己要出多少力、又能得到什么。这样的安排，才更有可能扛得住政府换届和时间的考验。
要让保障长期有效，还得解决监督人员的经费从哪来、援助怎么持续、各方之间保持联系的渠道怎么搭建这些具体问题。
把这些日常的事安排妥当了，达成的约定才有可能真正运转起来。
这一轮谈判既然已经重启，就值得在交换战俘、人道救助和停火安排上继续往前推。
让更多人回家，让更多家庭能安心过冬，这些都是应该努力去争取的实在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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