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打了这么久，三方代表在阿布扎比坐到谈判桌上。
俄方坚持要拿下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两个完整的州，泽连斯基同意换个地方见面，美方还拿出了划界的折中办法。
看着像是缓和的苗头，这个方案能不能抹平两边的矛盾，还是未知数。
这次会谈首日谈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间歇了四十分钟，规格不低，俄方带队的是总统助理梅金斯基，乌方是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美方是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
但真正值得琢磨的东西，不在会场里面。
会谈开始前一天，英国《经济学人》援引知情人士披露一份美方折中设想，暂未得到俄、美、乌任何一方官方确认。
美方被曝出提议调整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的行政边界，让俄罗斯对外可以宣称完整掌控这两个州，乌克兰则继续守住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等实控城市，乌军不用撤离。
这个想法源于战场现状和政治宣告的脱节。
俄罗斯2022年宣布吞并四州，实际控制并没有完全覆盖。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数据显示，乌克兰至今掌握顿涅茨克大约19%的土地，其中就有几座难啃的重镇，卢甘斯克大部分区域已在俄方手里。
俄方要乌军撤出整个顿巴斯，乌方不干，双方卡死在领土上，才有了这份重新划线的思路。
纸面上看，两边都能对内交代。俄罗斯拿到完整的州名，乌克兰保住手里的阵地。
更绕不开的是，停火线标的是军队停在哪里，边界线要回答主权归谁。
同一条线，莫斯科读成完整控制，基辅读成临时停火，协议越含糊，下一轮争执的空间越大。
乌克兰国内还有一道关卡，宪法规定变更领土须全民公投，战时状态又限制修宪，泽连斯基签了字程序上也走不通。
一名乌克兰高官对《经济学人》讲得很直白，战争还在打，这种事永远不会同意。
乌军还驻在克拉马托尔斯克，俄方拿到了完整州的名分，停火之后再有一次炮击、一次越界，两种解释马上又会撞上。
乌方代表团还包括布达诺夫、斯基比茨基、阿拉哈米亚等人。
会谈前夕，乌克兰姿态有变化。
据外媒消息，乌常驻联合国代表梅利尼克11月9日表态，重大决定得普京和泽连斯基当面谈，泽连斯基愿意在莫斯科之外任何地方见面，佛罗里达、G20会场甚至南极都行。
此前俄方一直说想见就来莫斯科，泽连斯基多次不接，这次算是姿态上的让步。
但松的是见面形式，不是底线。
乌方代表团负责人乌梅罗夫把顺序摆得很清楚：先停止敌对行动，再谈可靠安全保障，然后才是经济重建和人道工作。
乌外长瑟比加在首日会谈后补充，乌方还单独拿出黑海、能源设施两项专项停火提议，想先让高危区域静下来。
说白了，先停火，再谈别的。
俄方的顺序正好反过来。
拉夫罗夫11月10日在莫斯科表态，局势走向不明朗之前，不会同意停火或休战，不管叫休战还是停火，俄方的答案都是一样。
俄常驻联合国代表涅边贾在安理会说得更透，俄方不接受单纯冻结冲突，威胁没消除，反而给下一轮升级留了空间。
我认为，这个顺序上的差别才是这场谈判最难解的死结，一方想用停火换喘息和安全承诺，一方要先清除威胁才肯停手，底层顾虑完全不同，简单妥协的空间几乎没有。
英法德意都派了代表到阿布扎比，北约和欧盟的人也到了。
正式会谈前，乌方先和欧洲各方开协调会，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也参加。
但这次提前敲定的框架就是三方格式，俄方从头到尾不改口。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提前把话撂下，欧洲和乌克兰、美国各有沟通渠道，不适合进三方谈判。
拉夫罗夫更直接，欧洲是在帮乌克兰争取时间，核心谈判该由美俄直接对接。
美方的态度又留着缝。
国务卿鲁比奥10日在巴黎说会谈收获不错，应该扩大范围把欧洲拉进来，同时也坦言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不可能一蹴而就。
他说这话的时候，欧洲人还站在门外。
欧洲内部也不齐整。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强调没有欧洲就不可能有解决方案，法国外长巴罗说欧洲代表会去阿布扎比。
但参与磋商和坐在桌边是两回事，这条线是俄方划的。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张弘判断，这轮会谈大概率只能就人道和技术层面出些共识，比如换俘、保护民用设施，主要作用是稳住局势、降低升级风险。
在我看来，欧洲的处境相当尴尬，冲突直接牵扯它的安全和能源利益，话语权却被挤在桌外，既离不开美国协调，又绕不过俄罗斯，只能跟着节奏走。
对欧洲来说，最怕的是一条暂时安静、随时可能再响的东部边界。
乌方后续还会单独和美国、欧洲代表持续对接。
首日会谈结束后，各方说法各有侧重。
泽连斯基称会谈有建设性和实质意义，释放被俘人员是优先讨论事项，三方还谈了安全保障的具体内容和确保长期有效的机制；梅金斯基表示希望推动和平进程；库什纳说想要开放对话，目标不只是停火，还想搭一个覆盖俄乌欧的新安全架构；拉夫罗夫重申，安全保障机制要等冲突彻底解决后才生效。
按安排，三方11日继续闭门磋商。
能落地的成果大概率集中在换俘、遗体移交、能源设施防护这类事务上，换俘这块乌方期待下阶段搞成大规模交换，具体数字和日期还没公布。
今年二月那轮就促成过几百人换俘，眼下乌克兰电网吃紧，冬季能源安排也在桌上。
但领土划分和长期安全架构，短时间很难谈出结果。
谈判的同时战场没停，第聂伯市关键基础设施挨打，有人员伤亡，乌克兰多州轮流停电，俄方通报一夜拦截一百五十五架乌无人机。
一边谈一边打，这画面不新鲜，但每次出来都让人觉得不对劲。
我认为，这就是俄乌谈判最真实的样子，战场上的控制线才是桌上最大的筹码，纸面协议随手能写，态势不变，什么方案都落不了地。
地图上的线一支笔就能改，改不了的是地面上的人心向背。
这张桌子能开启对话，却很难快速度出一个和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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