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北京时间11月11日傍晚,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的第二轮和谈已经进入第二天。谈判气氛比9个月前那轮停摆时要好,但实质性分歧依然摆在那里,看不到停战的突破。

11月10日,三方进行了近4小时的闭门会谈。美方代表是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和女婿库什纳,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率领,成员包括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加卢津和军事情报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乌方则由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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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各方释放的信号相对积极。泽连斯基称会谈“富有建设性和实质意义”,讨论了战俘释放、人道主义举措和乌克兰长期安全保障机制。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说谈判“非常富有成效”,但同时强调“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不可能在未来24小时内解决所有问题”。

但有一个事实必须说清楚:三方没有宣布达成停火协议,也没有公布任何和平协议框架。

俄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会谈开始时就泼了冷水:“现阶段评价阿布扎比三方会谈成果为时过早。”

第一,领土。 俄罗斯要求乌克兰从整个顿巴斯地区撤出,乌克兰则不接受这一要求。俄目前控制着乌约五分之一的领土。这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第二,乌克兰的安全保障。 乌方要的是长期、可靠、有约束力的保障。乌梅罗夫说得很直白:“我们需要切实的机制以防止战争再次爆发。”但俄方的立场基石是“安全不可分割原则”——佩斯科夫的原话是:“一个国家的安全保障不能以牺牲另一个国家的安全为代价。”两套话语之间,没有现成的交集。

第三,北约。 乌克兰想保留加入北约的可能性,俄罗斯反对北约进一步东扩。

第四,停火本身。 乌方希望推动停火,并提出通过具体安排缓和局势,但俄方对再次停火持明确反对态度。

俄外长拉夫罗夫在会谈首日就明确表态:在俄乌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俄罗斯不会同意再次停火。俄副外长格鲁什科更进一步,指责“西方国家整体上希望俄乌冲突延宕,而不是为和平解决创造条件”。

11月11日,三方继续会谈,持续近两小时。据央视报道,泽连斯基称释放被俘人员是会谈优先讨论事项。

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谈判桌之外的一场博弈:欧洲能不能进入核心谈判机制。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巴黎公开呼吁“扩大会谈范围,让欧洲方面也参与谈判”。泽连斯基也表态,欧洲应参与结束冲突的谈判以及安全保障的讨论。

在俄美乌三方会谈前后,乌克兰代表团已经会晤了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北约和欧盟委员会代表,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也参与了相关接触。

但克里姆林宫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佩斯科夫在会谈前就说过:阿布扎比是三方谈判,欧洲不会参与。11月11日,佩斯科夫再次强调,俄方代表团在阿布扎比期间“未与欧洲方面进行任何接触”。

美欧想拉欧洲进入核心桌,俄罗斯不想。 这本身就是谈判之外的另一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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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建设性”和“有成效”是外交场合的常规用语,不能当成停战临近的信号。

泽连斯基和鲁比奥的表态,更多是在维持谈判的势头。

新华社的分析指出,三方对会谈议题的设置呈现“诉求错位”特征:乌克兰要的是安全保障、能源停火、换俘;俄罗斯要的是“安全不可分割原则”下的欧洲安全架构重塑;美国要的是能在国内政治中拿得出手的外交成果。三张议程表摆在桌上,交集只在人道主义领域。

第二,特朗普的算盘,和俄罗斯的算盘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特朗普政府来说,推动俄乌冲突结束,不仅关系到外交承诺,也关系到美国国内政治。特朗普此前承诺推动结束俄乌冲突,如今仍需要拿出实质性成果。

但俄罗斯不着急。拉夫罗夫说“局势不明就不停火”,说明莫斯科更想利用特朗普对乌克兰施压的窗口期,拿到自己能接受的条件,而不是配合华盛顿的时间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专家的判断很直接:俄乌对美方斡旋都有“逢场作戏”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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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最可能的结果,是“继续谈”,而不是“谈成了”。

新华社的判断是:此次会谈有望在低敏感领域取得技术性进展,但核心分歧难有突破。最可能落地的是人道主义领域——换俘、交换阵亡人员遗体、开放人道主义通道。此前几轮会谈曾在人道主义领域达成过换俘协议。这次如果能在人道层面拿出具体成果,就算没有白谈。

战场也没有因为谈判而降温。会谈首日,俄军继续用无人机打击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乌方报告了人员伤亡和设施受损。俄国防部通报称,过去一夜在多地拦截并摧毁了155架乌克兰无人机。边打边谈,是这轮阿布扎比会谈最真实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