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来了,面来了,寿面。

在仙桃那边,酒席已经算是全国出了名的将就。没想到应城的盒饭酒席一出手,非要跟它一决高下。两荤一素,本地人吃得坦然,外地人看得愣神。

一个土生土长的应城人说,这种习俗,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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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这顿,就是盒饭

应城的宴席分中午和晚上两场。

中午这顿,统一发盒饭。就算宾客随了一万礼金,也还是盒饭。两荤一素外加一个蛋,基本就是午宴的最高规格。自带塑料袋打算打包的朋友,这会儿倒用不上了。

宾客们不拘小节,安安静静扒着盒饭,吃得自在舒坦。在外人看来,这场面似乎少了宴席该有的排场。可应城本地人都懂,中午这顿只是垫肚子,抓紧时间吃完,还要去搓麻将。真正的重头戏,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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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才是正席

天色渐暗,晚宴正式开席。

糯米圆子率先登场,外皮软糯带着米香,内里肉馅紧实。粉蒸肉紧跟着上桌,厚厚的肉片裹满金黄米粉,蒸得油润软糯,吃一口肥而不腻。红烧鳝鱼是湖北特色,浓酱裹满黄鳝,汤汁鲜辣够味,用来拌饭堪称一绝。清蒸东湖鱼还原了鱼肉本身的鲜甜。还有红枣鸡肉炖粉条汤、白灼大虾、红烧猪蹄这些硬菜,最后来一碗银耳莲子甜汤,宾客们相当满足。

中午用简餐待客,晚上用硬菜犒劳。一简一奢,取舍之间藏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民俗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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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规矩,细想有道理

外地人第一次见,多半觉得别扭。随了礼金,中午就给个盒饭,是不是太不把人当回事了?

可你换个角度想,中午那顿饭,大家心思根本不在吃上。牌搭子等着,下午的局约好了,谁有功夫坐那儿慢慢推杯换盏。盒饭来得快,吃得利索,不耽误正事。到了晚上,该忙的忙完了,该赢的赢了,该输的也认了,坐下来好好吃一顿,这才吃得进去。

这跟古人办流水席是一个道理。《东京梦华录》里写汴京的宴饮,也讲究个分时分区,什么时候吃什么,都有规矩。应城人把规矩简化成了中午盒饭、晚上正席,形式变了,里头那点人情世故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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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不在外头

说到底,酒席的体面,从来不在盘子摞得多高、菜上得多贵。

中午的盒饭不丢人,晚上的硬菜也不张扬。一简一奢之间,藏着的是一方水土养出来的人情分寸。宾客吃得自在,主家办得从容,谁也不端着,谁也不绷着。

这年头,能把一顿饭吃得这么不累的地方,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