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γ9Vδ2 T细胞能以不依赖HLA的方式识别并杀伤肿瘤细胞,其临床疗效仍受肿瘤微环境免疫抑制的限制。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王平/葛欣、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李心翔团队完成题为《GALE is a tumor-intrinsic checkpoint of Vγ9Vδ2 T cell-mediated killing》的研究,并在结直肠癌模型中系统解析肿瘤细胞逃逸Vγ9Vδ2 T细胞杀伤的代谢与糖基化机制。研究团队用全基因组CRISPR筛选在DLD1结直肠癌细胞中寻找影响杀伤抵抗的基因,将UDP-半乳糖4-差向异构酶GALE确定为候选检查点,并围绕其酶活、下游受体配体和体内治疗效果展开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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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SPR筛选覆盖18,543个基因,GALE敲除在多个结直肠癌细胞和肾癌、骨肉瘤细胞中提高了Vγ9Vδ2 T细胞介导的细胞毒作用,并且这种效应依赖GALE的酶活性。GALE缺失没有明显改变肿瘤细胞对TNF或IFNγ的敏感性,却提高了共培养体系中T细胞CD69、IFNγ和颗粒酶B的水平,并增强了TCR下游ZAP70和CD3ζ的磷酸化。研究团队还发现,GALE缺失使CD155和CEACAM1的分子量下移,PNGase F处理和N-糖基化抑制剂实验支持这两种蛋白主要受N-糖基化修饰,GALE由此影响肿瘤细胞表面配体的糖基化状态。

在机制层面,GALE维持UDP-葡萄糖/UDP-半乳糖等核苷酸糖池的平衡,促进CD155和CEACAM1的复杂N-糖基化,进而增强CD155与TIGIT、CEACAM1与TIM3的抑制性受体结合,并限制CD155与激活性受体CD226的互作。GALE敲除细胞中半乳糖补充可恢复CD155和CEACAM1的糖基化条带,也能恢复TIGIT和TIM3重组蛋白的结合,并降低Vγ9Vδ2 T细胞对肿瘤细胞的杀伤。Kifunensine处理可模拟GALE缺失引起的复杂N-糖基化减少和杀伤增强,半乳糖补充则逆转GALE缺失表型,HLA-ABC和BTN2A1的N-糖基化未受GALE缺失明显影响,显示出GALE对底物糖基化的选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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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实验中,GALE缺失本身未显著改变DLD1肿瘤生长,却明显增强了静脉和瘤周递送Vγ9Vδ2 T细胞的治疗效果,MC38同种移植模型中Gale缺失也以γδ T细胞依赖的方式提高抗肿瘤免疫。结直肠癌患者来源类器官中GALE敲低提高了Vγ9Vδ2 T细胞杀伤和IFNγ分泌,抗TIGIT抗体ocoprilimab与抗TIM3抗体surzebiclimab处理同样增强了类器官对Vγ9Vδ2 T细胞的敏感性。多组学分析显示GALE在多种肿瘤中表达升高,KRAS突变、启动子低甲基化以及CDK7和HNRNPH1调控参与其过表达,GALE高表达与预后不良的关联依赖Vγ9Vδ2 T细胞浸润,靶向GALE及其下游TIGIT/TIM3轴成为增强Vγ9Vδ2 T细胞治疗潜力的候选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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