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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摄入的能量超过消耗时,白色脂肪组织可以生成新的脂肪细胞,也可以让原有的脂肪细胞变大。
人体研究发现,以增加细胞数量为主的扩张,往往与更好的胰岛素敏感性相伴;以细胞肥大为主时,脂肪组织则更容易出现炎症和代谢异常。
先前的小鼠研究发现,脂肪组织血管旁的一类巨噬细胞会释放信号,引导附近的脂肪祖细胞分化成白色脂肪细胞。然而,巨噬细胞的这种功能究竟是如何维持的,科学家仍知之甚少。
近日,由法国巴黎西岱大学Nicolas Venteclef领衔的研究团队,在《自然·代谢》上发表一篇研究论文。
这个研究发现,脂肪组织巨噬细胞合成的组蛋白去甲基化酶KDM6B,能维持小鼠脂肪组织中一类血管周巨噬细胞的功能,让它们提供促进脂肪祖细胞分化的信号蛋白BMP2;当缺少KDM6B时,新脂肪细胞生成受阻,现有脂肪细胞变得更大,小鼠对胰岛素的反应也变差。
Venteclef团队注意到,皮下白色脂肪组织中KDM6B表达较高的人,对胰岛素更敏感。他们还比较了14名肥胖者的内脏脂肪样本,其中7名患有2型糖尿病,这些糖尿病患者的脂肪组织巨噬细胞中KDM6B表达更低。他们在体外降低人脂肪组织巨噬细胞的KDM6B表达后,促炎基因的表达升高。这提示,KDM6B可能有助于约束这些细胞的炎症反应。
为了了解KDM6B是否会影响整个脂肪组织,Venteclef团队在包括巨噬细胞在内的小鼠髓系细胞中敲除了Kdm6b基因。高脂饮食5周后,敲除组与对照组的增重相近,所测脂肪组织的重量也相近;但敲除组的脂肪细胞更大、数量更少,脂肪组织的炎症更明显,受到胰岛素刺激时,这些小鼠的脂肪组织摄取的葡萄糖也更少。
为了揪出背后的巨噬细胞,研究人员分析了脂肪组织中单个巨噬细胞的基因表达。他们发现,Kdm6b在LYVE1阳性血管周巨噬细胞中表达较高。在高脂饮食条件下,髓系细胞中敲除了Kdm6b基因的小鼠,脂肪组织里带有LYVE1标记的血管周巨噬细胞减少,毛细血管密度降低,血管渗漏也增加了。进一步分析发现,其中一个带有CLEC1A标记的高代谢巨噬细胞亚群反而增多。
随后,研究人员发现,Kdm6b基因敲除组的早期脂肪祖细胞增多,已向脂肪细胞分化的一个祖细胞亚群却减少。把脂肪组织中的细胞取出,在体外培养成脂肪类器官,敲除组形成的细胞团面积比对照组小约40%,积累的脂质也更少。即使脂肪祖细胞来自对照小鼠,与缺少KDM6B的巨噬细胞一起培养后,它们分化为脂肪细胞的能力也会减弱。显然,脂肪祖细胞的分化障碍与巨噬细胞相关。
那巨噬细胞又是如何影响脂肪祖细胞的呢?Venteclef团队发现,这可能与巨噬细胞传给脂肪祖细胞的BMP2有关。缺少KDM6B时,抑制基因表达的标记H3K27me3在Bmp2基因所在区域积累,巨噬细胞中的Bmp2表达也降低。
给敲除组的脂肪类器官补充BMP2后,脂质积累增加,脂肪细胞分化相关基因的表达也得到恢复。研究人员还在普通小鼠开始高脂饮食时,给小鼠补充重组BMP2。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这些小鼠的脂肪细胞较小,脂肪组织的胶原沉积较少,葡萄糖耐量和胰岛素敏感性也更好。
总的来说,虽然脂肪里的巨噬细胞通常被认为是炎症的介质,但是这个研究发现,去甲基化酶KDM6B使血管周围巨噬细胞维持在一种亚细胞状态,为脂肪祖细胞提供BMP2,从而促进脂肪生成和健康的脂肪组织扩张。
当然了,这项研究的意义远不止于发现了KDM6B–BMP2这条信号轴,它还促使代谢疾病领域的研究人员,将目光从脂肪巨噬细胞的数量多寡,转向它们的表观状态与功能分工。
未来,如果能通过靶向这一通路维持皮下脂肪形成新脂肪细胞的能力,防止多余脂质异位堆积到内脏和其他器官,或许能为预防和治疗肥胖相关的代谢疾病开辟一条全新的精准干预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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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Aznar, B., Mezdari, Z., He, J. et al. The histone demethylase KDM6B preserves adipogenic balance by restraining hypermetabolic LYVE1+ perivascular macrophages. Nat Metab 8, 2356–2378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2255-026-01639-0
本文作者丨Bio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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