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8日凌晨,北平西南卢沟桥附近,日军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进入宛平城搜查。中国守军没有答应。这个看似具体的纠纷,背后却藏着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军事剧本。
日军并非临时起意。此前,他们反复在卢沟桥一带举行夜间演习,把宛平城和中国守军当作假想目标。演习地点紧贴中国驻军防区,枪声、口令和部队调动都带有明显挑衅意味。
日军声称士兵失踪,要求进城寻找。中国方面拒绝后,日军便把拒绝本身当成开战借口。随后,所谓“交涉”迅速失去意义,枪炮声在卢沟桥附近响起,局部冲突由此升级。
策划和推动这场行动的核心人物,通常被归为四人:时任中国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将,步兵第一联队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副联队长森田彻中佐,以及第三大队长一木清直少佐。
四人分工不同。田代皖一郎负责统筹和推动,牟田口廉也直接掌握前线部队,森田彻负责具体作战行动,一木清直则带领步兵投入冲突。他们原本以为,中国军队会在压力下退让。
事情并没有照着日军设想发展。
当时驻守北平、南苑一带的是第二十九军。宋哲元任军长,佟麟阁任副军长,冯治安、张自忠、赵登禹、刘汝明等将领分守各处。日军的第一轮进攻遭到抵抗,中国守军还夺回了龙王庙和铁路桥附近的一些阵地。
战斗规模虽有限,性质却完全不同。日军想用一场局部冲突制造增兵理由,中国守军的抵抗则让这个计划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田代皖一郎很快被撤去职务,原本想借机扩大战果,结果先丢掉了自己的官位。
7月11日,田代皖一郎突发心脏病,数日后在北平去世,时年五十七岁。关于他的病因,史料没有必要添油加醋,但有一点很清楚:他没有等到自己设想中的“胜利”。
牟田口廉也的结局更加复杂。卢沟桥事变时,他是第一联队联队长,并在旅团长外出期间承担了部分指挥职责。此后,他一路升任中将,1944年又担任缅甸方面日军部队的主要指挥官,发动英帕尔战役。
那场战役把他的指挥能力暴露得十分彻底。日军严重缺乏粮食、药品和运输力量,却仍强令部队深入山地。士兵大量死于战斗、疾病和饥饿,部队最终陷入崩溃。面对失败,牟田口被解除职务,战后也长期受到指责。
有意思的是,这名曾经强硬的指挥官,后来确实有过剖腹自杀未遂的行为,最终被救活。只是剖腹并未结束他的生命,他在战后仍然活了二十多年,1966年去世。因此,所谓“三只半鬼”,其中的“半只”,说的正是这个没有死成的牟田口。
森田彻的命运,则落在了诺门坎战场。1939年夏天,日军与苏蒙军队在哈勒欣河地区交战。苏军集中装甲部队、炮兵和航空力量发动反击,日军部队遭到重创。
森田彻当时担任联队长,所部在战斗中损失惨重。8月下旬,他在突围和抵抗过程中死亡。关于他究竟是被坦克碾压,还是在混战中被火力击毙,不同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但他的部队几乎被打垮,这是确定无疑的。
一木清直的结局发生在太平洋战场。1942年8月,他率部参加瓜达尔卡纳尔岛作战,日军试图夺取亨德森机场。兵力不足、情报错误和轻敌冒进,使这支部队很快陷入绝境。
一木清直率部进攻机场失败,部队伤亡惨重。他本人随后在战斗中死亡。关于其最后时刻的细节,流传着被坦克追击、尸体遭到碾压等说法,具体情形难以完全核实。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有活着离开瓜达尔卡纳尔岛。
卢沟桥的枪声,最初被日军包装成一次“意外冲突”,实际却成为扩大侵略的重要借口。田代皖一郎死于病中,牟田口廉也剖腹未死,森田彻和一木清直则分别倒在诺门坎与瓜达尔卡纳尔岛。四个人的结局各不相同,却都没有得到他们当年设想的凯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