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黎1932年出版的《美丽新世界》,至今仍在给科幻剧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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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德斯·赫胥黎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科幻作家之一。他最初凭《克罗姆·耶娄》《滑稽的环舞》《那些贫瘠的叶子》等讽刺小说获得认可,但真正奠定其文学史地位的,是1932年出版的《美丽新世界》。以赫胥黎小说对科幻类型的影响之大,人们或许会以为他的文学作品几乎都已被搬上荧幕——事实并非如此。他最著名的《美丽新世界》确实有过多次影视改编,其他几部作品也曾被拍成电影或剧集,但这位作家的影响远不止于直接改编其作品的影视项目。多部科幻剧探讨过与赫胥黎小说相似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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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胥黎的写作远超他所处的时代,他的想法至今仍与刚问世时一样切题。他对人类处境、以及人与人如何互动有着深切的兴趣,《美丽新世界》和《岛》是最好的例子,他的其他小说同样显示出他对那些没有简单答案的哲学问题的着迷。以下这些剧集,都在不同层面上与他的思考产生了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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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丽新世界》(2020):故事设定在一个外表完美的未来社会,人群被基因工程划入预先定好的社会阶层,并被训练成崇尚享乐与服从、而非个人自由。该剧在烂番茄获得77%的观众评分,但评论界并不买账,被指偏离原著太远,也有人批评它开局强劲后劲不足。Peacock最终没有续订第二季。
  • 《边缘世界》(2022):并非直接改编赫胥黎的作品,但其反乌托邦图景与他的哲学关切相通。剧中弗琳·费舍(科洛·格蕾斯·莫瑞兹饰)发现自己测试的虚拟现实模拟,将她连接到一个技术先进却问题重重的未来。与《美丽新世界》一样,该剧审视技术进步的阴暗面,追问自由、社会不平等与人类对技术的依赖。它只播了一季——并非因为质量差,该剧原本已获续订,但亚马逊因编剧工会与演员工会罢工导致的制作延期而撤回了决定。
  • 《未来岁月》(2019):拉塞尔·T·戴维斯的这部迷你剧跟随里昂一家跨越15年,记录威权领导的崛起、技术进步与急速变化世界中的挣扎。《美丽新世界》出版近一个世纪后,其提出的忧虑在这部剧中以当代视角得到回响:人类最大的威胁,在于强势机构能轻易规定人们该如何生活。
  • 《碳变》(2018-2020):剧中人类意识可被数字化并在不同躯体间转移,富人因此得以活上数百年。故事围绕前精英士兵武·科瓦奇(乔尔·金纳曼、安东尼·麦凯饰)展开,他被一位富商复活到新躯体中,受雇调查富商自己的谋杀案。赫胥黎关注以人造幸福和社会 conditioning 构建的社会,《碳变》则聚焦永生,以及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财力不济者永远是可消耗的。
  • 《西部世界》(2016-2022):故事发生在一座未来主题公园,富有的游客与极为逼真的仿生人“接待员”共处,后者被编程遵循既定剧情、服务付费客人。剧集对自主性与“何以为人”着墨颇多:一名接待员逐渐获得意识并质疑自身存在。它出色地探讨了进步与享乐行为并不总是符合社会整体利益。
  • 《使女的故事》(2017-2025):改编自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同名小说,讲述女性失去诸多权利的美国沦为神权极权政权基列,部分被称为“使女”的女性被迫为精英阶层生育。赫胥黎与阿特伍德都对人类追求完美社会的执念及其代价有着相似的着迷。
  • 《末日地堡》(2023至今):设定在未来,人类最后的残余生活在巨大的地下筒仓中,据称是为了躲避有毒、不宜居的外部世界。居民遵守严格规则,处于威权政府之下,被禁止调查周遭真相。与《美丽新世界》相似,剧中人物被强行灌输有时是虚假的信息,若想活命就必须服从。两者都在追问自由意味着什么,以及当最基本的事实都成为禁忌时,人是否还可能真正自由。

从《美丽新世界》到《末日地堡》,赫胥黎留下的问题始终没有被回答,只是被一遍遍重新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