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那场持续六年的长篇连载,已经完结两年多。当时的结局曾引发不小的争议,评价两极;如今尘埃落定,读者消化完之后,普遍的看法是:整体令人满意,只是收得有点急。
最终章「新宿决战篇」共50话,是系列第三长的篇章,信息量极大。开篇就是五条悟与宿傩的经典对决,随后演变成一场针对「诅咒之王」的群像混战,直到宿傩被虎杖悠仁一点点磨到极限。大量角色登场、倒下,也有同样多的人为击败这位平安时代的传说而送命。站在这一切中心的,是主角虎杖悠仁——他终于在最后关头证明了自己配得上主角的位置。
决战推进到最后,虎杖成了唯一还能战斗、还能伤到宿傩的人。他的「捌」可以瞄准宿傩与伏黑惠灵魂之间的「边界」,试图把诅咒之王从宿主身体里逼出来。虎杖展开领域,把宿傩和自己一起拉进一座仿造故乡的场景里。他向宿傩展示自己过去生活的一切,讲述自己如何懂得了生命的价值,并告诉宿傩:如果不想死,就放了惠,回到自己体内。宿傩自然不买账,虎杖与宿傩的最终战在领域内打响。
虎杖再次连接到惠的灵魂,这一次他告诉惠:想死也没关系。但他也说,没有惠自己会寂寞——这份难过让惠重新起身对抗宿傩,用「十种影法术」绊住宿傩,给虎杖创造更多命中机会。这仍不足以阻止宿傩恢复术式,但就在宿傩要再次使出「伏魔御厨子」前,他震惊地发现:虎杖那副神秘的手甲,掩盖了他少了一根手指的事实。
宿傩随即意识到,自己被 Yuta 骗了:Yuta 的「神社」复制并非来自吃掉宿傩最后一根手指,而是吃了虎杖的一根手指。至于宿傩那最后一根手指,则是五条悟留下的最后一步棋。自涩谷事变后一直昏迷的钉崎野蔷薇,对宿傩最后一根手指使用「共鸣」,攻击其灵魂、扰乱其领域。有了野蔷薇的协助,虎杖终于拿到继续猛攻的空档,并打出最后一记「黑闪」——强到让宿傩眼中的光都消失了。
被逼到极限的宿傩被逐出惠的身体,被迫变成一坨虚弱的块状形态。他离死亡只差一步,虎杖最后一次试图唤起他的人性,给他重新开始、活在自己体内的机会。宿傩拒绝了,自称是「诅咒」而后死去。与宿傩的战斗,到此结束。
宿傩与羂索被击败,Uraume 事后自尽,虎杖和伙伴们回到咒术高专休整。虎杖把五条悟决战前写好的信交给野蔷薇和惠:野蔷薇那封写着她母亲的下落,她并不在意;惠则终于得知五条悟杀了自己的父亲,这个信息只让他笑了出来。之后揭晓 Yuta 已成功回到原本的身体,第269话以众人讨论「最终战是否还有别的做法」收尾。
第270话用来收束各种线索。由于宿傩在决战前吃掉了天元,天元的遗体被用来维持结界。真希让大道和六十四藏进东京,宣布那里是诅咒横行的危险禁区,转生术师遭到追捕。Amai 向自己曾欺负过的男孩道歉,惠与华有一段小小的浪漫时刻。Charles、日车和高羽都回归了本职工作,而一个令人意外的转折是:羂索被暗示仍然活着,还和高羽组成了搞笑组合。
虎杖、惠、野蔷薇三人组接到任务,处理一名让女性把男友看成恶心面孔的咒术师。对方被轻松解决,逮捕之后,虎杖想起自己与五条悟最后的对话之一——五条说,他希望人们找到处理问题的新方式。虎杖把它付诸实践,劝那名咒术师改过自新,将来加入他们。带着这个乐观的注脚,虎杖悠仁在《咒术回战》里的时间正式落幕。
另一个意外转折出现在最终话:宿傩与真人双双回归,在某种死后的空间里对话。真人揭示,宿傩之所以成为那样的存在,是为了报复自己曾遭受的迫害;宿傩说这无所谓,但他承认,自己本可以走另一条路。宿傩决定,如果能转生,他要试着改变自己——哪怕真人说他变软了。最后一格画面,是宿傩最后一根手指躺在神社之中,呼应系列第一话。
宿傩坚持信念到最后一刻固然好看,但他能意识到输给虎杖说明自己的路也有可取之处,这让角色塑造更立体,也与他的人设一致——宿傩决定来世改变,正好与五条悟死后决定保持不变形成对照。结局没时间给每个人应有的交代,所以宿傩能拿到这样的收尾,才格外让人意外。
《咒术回战》完结近一年后,芥见下下与岩崎优治合作推出续作《咒术回战 Modulo》,于2025年9月至2026年3月连载六个月。故事设定在最终章事件的68年后,还引入了名为 Simurian、来地球寻求庇护的外星人。
正如不少人早先猜测的那样,续作揭晓虎杖仍然活着,并在 Simurian 与人类关系紧绷到临界点时走到聚光灯下。Modulo 不只说明虎杖活着,还说明他的衰老变慢了——他的生理更接近咒物而非人类。虎杖本人确认自己至少还能活约300年,并同意担任「彻底消灭咒灵」宏大计划的见证者。
在 Modulo 结局中,Simurian 之一的 Maru 使用寄存在里香戒指里的 Yuta 咒力、自己的术式「混沌与和谐」,以及由构成 Simurian 飞船的 mul 增幅的真人术式,转化日本人的灵魂、剥离其咒力,让泄漏的能量不再孕育咒灵。这场被称为「和谐仪式」的行动彻底消灭了咒灵,也让此后世代的人类与 Simurian 尽可能被剥离咒力——意味着不会再有咒术师出生。
但咒力无法被完全根除,仍会有少量咒灵不时出现。于是虎杖与 Panda、野蔷薇组队,追查「天与咒缚」的使用者,用咒具武装他们来清剿这些咒灵。最后虎杖还表示,自己死后会变成一颗可被吞食的咒物,以备人类未来需要咒力时使用——他把自己也变成了又一道安全网。
平心而论,《咒术回战》的结局远非完美。本就偏快的节奏让收尾留下不少未充分展开的部分:一些角色的故事、有意义的互动、大量世界观与情节线索,最终都没有得到处理。就这点而言,结局相当令人失望,尤其是考虑到这部作品这些年来的体量。
但也不是全无亮点。虎杖这条线的收束值得一看,哪怕处理得笨拙;即便有那么多悬而未决,最终话确实展现了虎杖找到属于自己的、打破诅咒循环的方式,让整体叙事以某种程度令人满意的方式首尾呼应。它或许不是《咒术回战》需要的最好结局,但依然成立,也希望动画与其他衍生内容能让它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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