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广东土地改革期间,曾任国民党少将的莫雄被当地群众和基层干部控制。案件很快进入审理程序,枪决判决也随之作出。消息传到古大存耳中时,执行日期已经迫近。他立即向叶剑英说明情况,叶剑英听完只说了一句:“不能动他。”随后,一封要求立即停止执行、查明身份的急电发往广东。
莫雄能够保住性命,并不是因为旧日军衔,而是因为这位国民党将领曾在关键时刻,为红军提供过极其重要的情报。
莫雄1891年出生于广东英德,幼年家贫,母亲早逝,少年时期便靠放牛、割草和做学徒维持生活。九岁进私塾,因无力缴纳学费,很快辍学。十三岁时,他独自前往广州,在一所教会学校做杂役。
这段经历改变了他的人生。学校里的师生愿意借书给他,莫雄便利用空闲时间读书。广州当时是革命思想传播较早的地方,他逐渐接触到同盟会成员,也开始理解清末社会的种种矛盾。十六岁左右,他加入同盟会,并进入新军从事联络和策反工作。
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广东宣布独立,莫雄参加广东北伐军。军旅生涯中,他从基层军官做起,逐步升任营长、旅长。1922年陈炯明叛变,孙中山处境困难,莫雄没有随波转向,而是联络有关力量参与讨伐。此役之后,他获得晋升,在粤军中有了相当影响力。
不过,军队内部的派系争斗并未停止。1925年,蒋介石试图整合粤军,莫雄被要求交出部队指挥权。失去兵权后,他一度离开军界。1927年返回广东后,莫雄曾在张发奎部任职,还参与过反蒋活动。1930年张发奎失败,他退居上海,后来受宋子文邀请,担任财政系统的视察职务。
真正改变莫雄历史位置的,是他在上海接触到的共产党地下人员。莫雄曾提出加入共产党,但经过分析,对方认为他在国民党内部仍有较高身份,留在原有位置上更便于开展工作,于是没有批准他的请求。
这并不意味着莫雄袖手旁观。凭借在国民党系统中的关系,他曾设法营救被捕的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后来,蒋介石重新启用这位资历较深的旧部,让他参与对中央苏区的军事行动。对莫雄来说,这既是危险,也是接近核心情报的机会。
他表面上执行命令,实际却尽量减少对红军的追击,并设法把可靠人员安排进相关岗位。这样的做法不可能改变战场全貌,却能在局部行动中为红军争取时间。蒋介石看到的是部队取得的战果,并未立即察觉其中另有隐情。
1934年,蒋介石准备对中央苏区实施更大规模的军事围剿,调集重兵,并配备飞机和大炮,企图以密集部署压缩红军活动空间。莫雄获悉计划后,深知情况紧急,便通过地下关系把情报送出。
按照多种回忆材料,项与年随后设法将这份情报带入中央苏区。由于行动极为隐秘,具体细节在不同叙述中存在差异,但莫雄参与传递重要军情这一点,长期得到相关人员确认。红军据此调整部署,避免了更严重的损失。
国民党方面后来追查情报来源,却没有立即把怀疑落到莫雄身上。多年周旋,使他一直处在极大的风险之中。到全国解放前夕,他的真实立场逐渐暴露,受到特务追捕,只得转赴香港,在有关方面安排下隐蔽起来。
新中国成立后,莫雄并未公开以共产党人的身份活动。由于广东仍有复杂的敌情,他被安排以起义将领等身份开展工作。这样的处理是出于安全考虑,却也埋下了误会的隐患。许多群众只知道他曾是国民党将领,并不了解他在隐蔽战线上做过什么。
1951年土地改革期间,这层误会终于演变成了严重后果。莫雄被捕后,地方依照掌握到的表面材料审判,并判处枪决。古大存得知情况后,立即向叶剑英报告。叶剑英随后急电广东:“赶紧释放,莫雄是功臣。”
命令传达到执行之前,莫雄被及时释放。此后,他继续在广东工作,直到1957年去世。对这段往事而言,最关键的并不是一个国民党少将后来获得了什么职位,而是一个长期处在敌对阵营中的人,曾在决定生死的关头选择传递情报,并因此承担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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