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有一对夫妻,离婚后谁也不打扰谁,整整8年。女人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只玉镯子落在了以前的家里。她翻出钥匙,坐了40分钟地铁,回到那个老小区。

楼梯还是窄窄的,墙皮掉得更厉害了。她爬上6楼,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屋里没人,摆设跟八年前差不多,就是东西多了,显得乱糟糟的。她换了鞋,径直走到卧室,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那个红布包还在,压在几张旧票据下面。

打开一看,玉镯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水头还是那么好。她把镯子揣进兜里,转身要走,却听见厨房有动静。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套她以为早就只剩旧物的空房子,居然还有个她完全没预料到的人在。

她走过去,看见前夫正蹲在地上修水龙头,满头大汗。旁边放着扳手和生料袋。前夫抬头看见她,愣了两秒,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你…来拿东西?”

“嗯,镯子忘了拿。”她摸了摸兜里的硬疙瘩。

“那你拿吧。”前夫说完,又蹲下去继续拧水龙头,水声滴滴答答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瘦了,后背微微驼着,头发白了不少。灶台上放着半锅粥,一碟咸菜。冰箱门半掩着,里面空荡荡的,就几瓶水和一袋速冻饺子。

“你就吃这个?”她问。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前夫头也没抬。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八年来,她第一次觉得,或许他也没那么洒脱。她本来想走,但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黄了大半,还是当年一起买的。

“这花都快死了。”她走过去,摸了摸盆土,硬得像石头。

“不会养,浇多了烂根,浇少了又干死。”前夫放下扳手,擦了把汗,“你拿走吧,你会养。”

“放那儿吧,死不了。”她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给绿萝浇了点水。“你这八年,就没想起来提醒我拿镯子?”

“你没要,我就没提。”前夫声音闷闷的,“想着你啥时候想要了,自己来拿。”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这话听着,好像他一直在等她回来似的。

可俩人都没好意思先戳破这层窗户纸,偏偏这时门铃响了,直接把藏了多年的小心思摆到了明面上。

这时,门铃响了。前夫去开门,是对门的老张。老张探头往里看:“哟,你媳妇回来了?听说你们离婚了,我还以为…怎么,复婚了?”

“没有,她回来拿东西。”前夫没等她开口,先回答了。

“拿东西?拿八年?”老张笑呵呵的,“那你们聊,我家跳闸了,借个电笔。”

前夫把电笔递给他,关上门。厨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把矿泉水瓶放下,从兜里掏出镯子,看了看,又放回去:“这镯子…其实也不是啥值钱的,就是我妈留的。”

“我知道。”前夫说,“你以前天天戴,后来摘了,说怕碰坏。”

她没接话,走到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早就摘下来了,就留下四个白印子。“你这八年,就没找个人?”

“找啥,凑合过得了。”前夫跟过来,手里还拿着扳手。“你那镯子,其实…我前两年看新闻,说这种玉镯有升值空间,就特意用红布包着了。”

“你还有这心思?”她有点不信。

“嗯,夜市上买的书,讲玉石的。”前夫挠挠头,“我也不懂,就照着做了。”

她忽然想起来,刚离婚那阵,他总爱在夜市摆摊,卖些小电器。后来听说不摆了,也没问原因。

她本来以为这已经是这八年里最让她意外的细节,没成想后面还有更让她揪心的过往。

“那你夜市为啥不摆了?”

“唉,有次摆摊,遇见个醉汉,说我卖的是假货,把摊子砸了。”前夫声音低了,“从那以后,就没信心了。”

她心里又堵了一下。她知道他这人,脸皮薄,经不起事。以前有她在,还能劝劝,现在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那你现在…靠啥生活?”

“厂里上班,维修,一个月四千多,够花。”前夫指了指卧室,“那镯子你拿好了,别再忘拿了。”

她把镯子放进包里,手却没出来。“我…租的房子,下个月到期,房东要涨房租。”

“哦,那你找个便宜点的。”前夫转过身,去收拾厨房的烂水龙头。

“这房子…房租多少?”她问。

“我自己的,没房租。”前夫背对着她,“你要是…没地方住,就先住回来,我睡客厅。”

她没说话,看着他的背影。水龙头修好了,水哗哗地流,又关上了,滴滴答答的。

“那我…住哪?”她轻声问。

“卧室给你,我收拾一下。”前夫的声音带着点急切,还有点小心翼翼。

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八年的时间,好像突然就缩短了。或许,他们都没变,只是都太倔,谁也不肯先低头。

可就在气氛刚好要往好的方向走的时候,她手里的镯子,突然出了个谁都没料到的岔子。

“对了,那镯子…”她从包里拿出镯子,“你确定是这个?”

前夫回头,看了一眼:“是啊,怎么了?”

“我怎么记得,我妈给我的,是个浅绿色的,这个好像深了点。”她仔细看着镯子。

前夫愣了愣,走过来,接过镯子,对着光看了看:“哎呀,可能…我搞错了。这只是我在夜市买的,想着给你留个念想。你妈给的那只,我…前两年存银行保险柜了,怕丢。”

她愣住了,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你…你为啥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前夫有点慌,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你别哭,我这就去给你拿,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她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你傻啊!”

前夫挠挠头,嘿嘿笑着:“只要你回来,就行。”

她看着他去翻柜子找存单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四十分钟的地铁,跑得值。或许,有些分开,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有些等待,其实从来都不是孤单的。

你们说,这对夫妻,是不是太有意思了?离婚八年,却还惦记着对方的喜好,还守着彼此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从未离开吧。

如果是你,离婚后,还会留着对方的东西吗?会不会也在心里,给对方留着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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