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抗战美术史上的铁血战士
一代虎痴张善子
文|汪毅
张善子(1882—1940),名泽,字善 ,一作善之,又作善孖,(约50岁之后署“善子”),常署名虎痴,亦署名张虎痴、虎公、虎知。清光绪壬午年即1882年生人,民国二十九年即1940年10月20日去世,享年59岁。
张善子有兄弟10人,他排行二;妹妹 2 人。张善子系双胞胎中的弟弟,其兄号荥,生下来便夭折,故张善子系他们这一代中实际的老大。
01
张善子与张大千
从内江芭蕉井出发的张氏“一门五杰”,依次是张善子、张丽诚、张文修、张大千、张君绶,构成了内江值得关注的文化现象。其中,张善子、张大千、张君绶均系绘画高才,皆列海派书画领军人物、著名教育家曾熙门墙。张君绶才气不逊张大千,惜英年早逝。1929年,上海大东书局出版《蜀中三张画册》,即张善子、张大千、张君绶兄弟合集。此系三人唯一出版的美术作品合集,弥足珍贵。至于海内外出版的张善子、张大千昆仲合集,则达数种,如1935年,北平集萃山房出版的《蜀中张善子大千兄弟画册》;1936年,上海美术生活出版的《张善子张大千兄弟合作山君真相》;1939年,法国出版的《张善子张大千画册》,等。
张善子系张大千二哥,年长张大千17岁,对于张大千的成长影响甚大,诚如张大千感言:“我有如此的绘画艺术成就,要感谢二家兄的教导。”
左:张善子,右:张大千
1925年,张善子与张大千在上海共创大风堂,按昆仲长序,张善子位居大风堂堂主之首。从1925至2025这100年之间,大风堂代代赓续,诚如画家叶浅予所诗“大风门下士,遍及寰宇中”,构成了一个跨区域的重要画派,产生了重大的美术影响。今年,恰逢大风堂100周年,我们研究张善子、张大千便有了纪念大风堂——中华画坛百年“老字号”的文化意义。
张善子、张大千昆仲具有非凡的艺术想象和创造力,特别是在晚年的创意。他们一个是对虎狮和历史人物的赋能,以翰墨激励国人,表达了强烈的民族性和“兴军”的战斗性;一个是泼墨泼彩,表现了技法突围的先进性。据此大体而言,张善子属于革命性艺术,作品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民族精神的振奋意义,使精神与灵魂合璧而超越;张大千属于独善其身的高士艺术,技法集古今之大成。故在艺术表达上,他们刚柔各具,各显风采,各领风骚,具有非凡的内力和互补性,非常难能可贵。
02
不同寻常的历程
张善子工诗、善文、精鉴定,山水、人物、花鸟画无所不能,尤精于画虎,表达出虎威、虎性、虎态、虎气精髓,形成了属于“张善子的虎”的特征,并以“虎痴”著称艺坛,名震中外。
张善子“幼喜任侠击剑……性好古”,童年随母亲于绘事,10岁时便能作大画,之后名响四方,诚如张大千在《跋张善子先生百年纪念画集》中所言:“中年萧然世外,回翔艺苑,海内真赏,推为巨子。”
除尊侠崇武,从人性角度,张善子具有“深于世故,通达人情,守信约,重然诺”的表征。更为重要的是,张善子具有从事军旅、政务和委身革命的经历。
张善子早年留学日本
早年,张善子在日本加入由孙中山组建的中国同盟会,与廖仲恺、何香凝、黄兴交往密切,特别是他追随与孙中山并称“孙黄”的黄兴奔走革命,曾供职革命战事编纂处。因擅长兵学和“屡树战功”,张善子于1912年被委任蜀军第一师第二旅少将旅长;因颇具行政建树,张善子曾任乐至、南部、阆中、蓬溪、乐山、三台等县盐场知事。历任总统府咨议、财政部佥事、察哈尔省造币厂总务科长、商都县县长、国民政府赈济委员会委员等职。因资历、艺术贡献和人脉关系,张善子有上达高层的“直通车”,蒋中正为其画《正气歌像传》题“正气凛然”,嘱其画挂于中央政校砥砺诸生,对其壮年早逝而发出“先生之卒,尤深轸惜”追思感言。林森为张善子和张大千合作的《忠心报国图》(又名《双骥图》)题“寓意精深”,甚至为张善子吊唁。他与何应钦、许世英、王世杰、于右任、杨沧白等军政要员都有交谊。教育部为其巡展发函,四川省政府向各机关发布协助张善子举办展览的训令等。因有“风雅领袖”的声誉、超迈的美术造诣、业界威望及组织才能,张善子曾任职社团——黄山建设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美术界抗敌协会成立大会主席暨首席理事等职务,成为中华抗战时期中华抗战美术的重要组织者和领导者之一。
1926年7月,张善子辞官辗转四川到上海。1927年1月,张善子刊登鬻画启事,正式出笔单,成为职业画家。继后,他以艺术和人格魅力影响艺坛,在艺界享有“风雅领袖”称誉。
1937年7月中旬,张善子作为抗战的一方代表,应邀参加蒋介石在庐山主持召开的“庐山会议”。会上,蒋中正发表“最后关头”演讲和《对卢沟桥事件之严正声明》(又称《抗战宣言》)。
1938年11月,张善子根据参政会议决定赴美从事外交工作……
正是这些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及他绘画上的超人天赋,使得张善子具有艺术上大胸襟、大视野和大格局,决定了他的行为方式与对抗战美术的传播和影响。
03
笔下虎的象征和力量
张善子与虎
张善子曾两度养虎,与虎有着非同寻常的关联。他的豢虎、驯虎、戏虎、画虎、诗虎、印虎、以虎貌己像、称虎为“虎儿”及为虎儿皈依、立墓等情愫和行为方式,堪称中华“虎痴”第一人。他还称所养“虎儿”为“伊”,赋予它美好坚强的意向,并说“吾虎乃有气节之虎,如倭寇强劫,伊必不生。”张大千为之说:“二哥善子画虎,并非单纯摹形,乃以虎喻人,借虎之神态传志士之骨魂…… 皆有民族气节。”
正是通过养虎的体验,结合人生经历、崇尚、精气及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背景,张善子对虎的表现生发出许许多多创意,如云虎、飞虎行空、虎生双翼、虎啸落日、虎扑富士山、怒吼吧中国等,以此感悟民族精神的张扬,实现抗战力量的迸发。在具体表达上,他笔下的虎有单虎、双虎、群虎,宛如灵活的战斗单元。至于他笔下的虎添双翼,则体现了“虎”的速度,宛如特殊的战机直扑寇仇,具有神话一般的战斗性。
张善子笔下之虎,非寻常走兽,而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之虎,乃民族精神的化身。故他以虎狮代言,传递民族“怒吼吧,中国”和“中国怒吼了”的心声。他笔下的虎,曾如他书友人所言“当以笔为投枪,刺向寇仇咽喉”,代表着民族同仇敌忾的勇猛,或撕咬日本侵略者,或直扑富士山,或嘴吞落日;他笔下的狮,怒吼而足踏陷日本富士山,代表着中国抗战势不可挡的力量,均具有特别的指向性和象征意义。他画的虎狮长啸(吼)天地,雷鸣滚滚,发出的是让日寇侵略军闻风丧胆的声音,也是让世界都能听得到的一个伟大民族的声音。
张善子笔下的虎和狮还极具排山倒海气势,表现出极强的鼓动性、战斗性,砥砺着中华儿女勇猛精进,感受到抗战烽火中的艺术力量,从而由衷地感慨:中华民族的抗战不仅有台儿庄大战、平型关大捷,有左权、张治中、王铭章将军等的浴血奋战,还有美术、音乐、戏剧等艺术样式的特殊战斗力量,以及张善子彰显的人文精神和力量。这些力量,在那个“国家至上、民族至上,意志集中、力量集中”的时代,构成了中华抗战力量的“大合唱”,气壮山河,声震历史天空。
04
高唱一曲“正气歌”
在抗战美术的表现上,张善子可谓“两手抓”。一方面,他以虎表达中华抗战的磅礴力量;另一方面,他以古代圣贤为楷模,倡导“四维八德”,通过绘画形式高唱“正气歌”,强调中华民族精神内核构建,高筑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精神堡垒,实现两者的统一,以打败日本侵略者。
张善子创作的《正气歌像传》独辟蹊径,像与传相得益彰,以文天祥作为全书传主开篇,使千秋正气主题走游于像传之间,让代代中华忠烈的精神和意志昭示后世,不乏民族复兴“人格救国论”的典范意义,与当时的“从军救国论”互补,丰富了那个时代的多元“救国论”,表达了民众崇敬先贤和爱我中华的述求,不乏精忠报国的价值取向。此诚如张目寒在《忆善子二兄》中引言:“《正气歌图像》(又名《正气歌像传》)曾一度展览,朝野人士颇以为我之工作能与抗战相配合,总裁取之悬诸中央政校,鼓励诸生。”不仅如此,张善子的《正气歌像传》还名列“战争图书丛书”榜首,一版再版,发送至前线战壕,激励将士效法先烈,成仁取义,知耻复仇,抗战到底,“我以我血荐轩辕”,产生了擂鼓三通的时代号角作用。此外,张善子《正气歌像传》及《四维八德》画展的传播广泛,曾巡展于武汉、宜昌、重庆、昆明城市。其推动单位,有第六区文化界行动委员会(致专函)、教育部(发函)、四川省政府(训令)等,可见张善子丹青抗战的有效性及文化影响的广泛性。
对于其文化抗战志向,张善子在致张目寒信中说:“丈夫值此时会应国而忘家。此次我来郎溪,生平收藏存苏州网师园皆弃之如土,以今日第一事为救国家于危亡。万一国家不保,则虽富拥百城又将何用?恨我非猛士,不能执干戈于疆场。今将以我之画笔写我忠愤,鼓荡志士,为海内艺苑同人倡。弟居首都,万勿消沉,当蹈厉愤发,济此艰难耳。”
汉家飞将宣传画
在研究张善子的一系列抗战美术作品中,值得注意的是,张善子虽不乏军旅生涯和数渡东瀛的经历,但其作品却没有一张是图解战争的血腥与杀戮,也没有一张是图解日寇铁蹄对中国土地的蹂躏。由此可见,张善子美术创作的姿态、格局、高明所传递的匠心独运信息,特别是飞虎的一系列创意,甚至影响了陈纳德的“飞虎队”。
05
抗战宣言
张善子的“抗战宣言”,一是通过他笔下的虎狮与历史人物的绘画艺术语言来表达,二是他直抒胸臆的宣讲表达,均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性和特色。
他的抗战美术作品,大体分为两大类(抗战之前的作品为“金钗”类)。一是虎(狮)威类,二是正气类。所谓虎威类,便是通过拟人化传递虎狮的气势来展示中华民族同仇敌忾、雄大王之风的磅礴力量;所谓正气类,便是通过对中国历代节义英杰代表人物及其人格的凸显,倡导浩然正气,强调民族先贤文化自省和英雄气概的旗帜性,以此完成民族精神的构建,激发国民精神和民族抗日斗志。
1938年6月,全国美术界抗敌协会在武汉成立,张善子作为抗战美术的重要组织者和领导者,出任成立大会主席。在大会上,他慷慨陈词,发表振聋发聩的开会词,他说:“今天,我全国美术界一致联合组织起来,其唯一的目的是在发扬美术的力量,使民族抗战的精神磅礴充实,以打倒侵略中国、扰乱世界和平的日本强盗。” 使在场的美术家无不热血沸腾、群情振奋。
张善子直抒胸臆和让人热血沸腾的抗战宣言举不胜举。他呼吁“以美术力量,激发民众抗战精神”,诚如其题画诗,亦诚如他在《抗战漫画·全美术界动员特辑》(1938年第8期)期刊上发表的《国画家应有的责任》专文。
这篇《国画家应有的责任》专文,旗帜鲜明地倡导“治道画”,以历史人物的“四维八德”为楷模,做到“将不惜死,民不偷生”;鼓动时代艺术,提倡民众艺术,激发民众意志,抗战到底,以取得最后胜利。专文是张善子站在全国美术界高度而讲的,无疑是中华美术界的“动员令”。一方面,充分体现了张善子的革命性、思想性、时代性和天地正气;另一方面,拓展了国画家的视野、格局、情操,为国画家赋能了血性和历史责任,让中华抗战美术有了深度和高度。辑录如下:
以无声之史,激发民众意志,加强爱国抗战情绪,扶颠济倾之心,个个能兴奋到前线奋斗拼命,做中华民族堂堂正正的完人。这种时代性的艺术,于目前急切需要。善子有鉴于此,从颠沛流离中,绘有文文山《正气歌图像》,各地流动展览,其目的欲使后方民众,人均效文文山先生《正气歌》中所效法诸先烈,成仁取义,知耻复仇,坚决牺牲,抗战到底,以期得到最后胜利。
现在全美术界的动员,不管独擅,务望全国同志,共起振刷阐扬,无致颓糜,时不可再,幸勿犹移,毅然组织起来,以美术力量,激发民众抗战精神,提倡民众艺术,变为美的人生。这就是国画家应有的责任。
06
丹青抗战的意义
张善子的笔路开阔邃远,作品创意四射,特别是他的一系列抗战美术作品,主题十分鲜明,具有民族的象征性(虎威与正气),传递了强烈的社会意识及国家意志、民族大义信息,形成了独特的艺术风貌,凸显了特别的审美价值。其代表作《怒吼吧,中国》《中国怒吼了》《勇猛精进,一致怒吼》《忠心报国》《正气歌像传》等传播十分广泛。《怒吼吧,中国》中的28只扑向落日的老虎,代表着当时中国28个行省,同仇敌忾驱逐日寇。《正气歌像传》组画悬挂于中央政校,砥砺诸生。《正气歌像传》图书发往抗战前线,激励将士舍身成仁,效忠民族。这些作品掷地有声,不乏金戈铁马之魂,构架了中华抗战美术,再倡了千秋正气,体现了国家意志和民族精神的价值取向。
在张善子的笔下,虎威勇猛精进的精神,其实表现的就是中华民族的抗战精神,就是战胜一切来犯之敌永远前进的精神。这种精神,使我们理想永不灭,让我们保卫和平的斗志昂扬。
美术音乐,同频共振,社会赋能,异曲同工。张善子作品中的《怒吼吧,中国》《中国怒吼了》所发出的声音,既是让日本侵略者闻风丧胆的声音,更是让世界都能听得到的一个伟大民族的声音。其势磅礴,其音高亢,不仅极具强烈的视觉效应,而且更有啸吼的听觉冲击力,可与《义勇军进行曲》《保卫黄河》《我们在太行山上》等经典抗战歌曲相提并论,成为一个时代的声音。
张善子以笔为枪,是义士,是侠士,更是中华抗战美术史上的一位铁血战士。他从内江芭蕉井走出去,走向广阔的中华大地,走向欧美,走向特殊的战场,是一位特殊的“川军”。
07
在美国的抗战
在民族生死存亡之际,张善子于1938年6月在武汉举起了中华抗战美术的旗帜。这面旗帜随后又来到了法国和美国。
1938年11月,参政会议决定派出于斌大主教出国谢赈,同时派张善子以中央赈济委会委员名义随往宣传。同年12月,张善子携《正气歌像传》《四维八德》《忠孝节义》《勇猛精进,一致怒吼》《中国,怒吼了》、“黄山系列”等及与张大千共同创作的180余幅作品及大量印有法文、英文的国画印刷品,赴法国辗转美国,开展平民外交——“第四战线”活动,影响了国际社会。
1939年2月,张善子在法国巴黎国家博物馆举办“张善子、张大千兄弟画展”,开中国画家在此举办个人展览先河。法国总统勒伯伦不仅对张善子颁授勋章,而且赞誉他系“近代东方艺术之杰出代表。”
1939年4月,张善子抵达美国,在纽约、三藩市、华盛顿、芝加哥、费城、旧金山、波士顿等地陆续举办了一百多场画展,在诸所大学及若干社会团体作了数场演讲,募得捐赠款及卖画款计20余万美元,悉数交国民政府用于中华抗战。
在华盛顿,张善子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及其夫人欢迎,被邀请赴白宫做客。从国民外交角度,他积极联系各地华人社团,代表政府参加纽约举办的世界博览会,不懈地争取友邦人士的制日和物质援华,甚至激发侨胞发起“一碗饭援华运动”。张善子由此被誉为平民外交“第四战线斗士”,充分体现了“伟大的抗战精神”,凸显了中国画家的人文情操、视野格局、民族意志和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
同年6月,美国著名的天主教佛丹大学颁授张善子荣誉法学博士学位。
在美国期间,张善子夜以继日作画,以实际行动佐证其“座右铭”:“多卖出一幅画,就多一颗射向敌人的子弹,多一份支援国家抗战的力量!”为省下每一分钱支援中华抗战,张善子甚至衣服破了自己补。
张善子在美国的文化交流和募捐及国民外交活动,具有国际影响。据不完全统计,美国的《纽约时报》《时代》《生活》等报刊有若干报道,国内的《中央日报》《新华日报》《新新新闻》《盛世报》《良友画报》等媒体有若干介绍。仅1940年上海《申报》就刊载有《张善子在美大受欢迎》《张善子在美游历募捐救济中国难民》《张善子在美得荣誉学位》《画家张善子将由美返国》《著名画家张善子由美抵港》等报道或通讯。
1940年10月5日的《新华日报》称:“画家张善子先生,于民国廿七年十二月出国,展览画品,为国家筹赈宣传,道经欧美各大城市,备受当地朝野人士之热烈欢迎,前后历时将近两年,收获成绩极为美满……张氏此行,在国外举行画展达一百余次,义卖画虎得款十余万元,均已先后直接汇我赈济委员会,作为赈济难胞之用。张氏且于画展筹赈之余,从事国民外交活动,各援华团体之更多借张氏游美机会,扩大援华制日工作,对于我国国际宣传影响至巨……”
08
丹心汗青
张善子以极强的文化自觉和别具一格的行为方式,高唱时代正气歌,为中华抗战美术史书写了浓墨重彩一章,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做出了卓越贡献。当时政府给予他的褒扬荣誉之显、社会名流作出的评价之高,文艺社团推崇之盛,文化艺术界至今几无人超越,堪称艺苑难以企及的峰巅。后世名流对他作出“中华民族之大侠魂”“中国真正的爱国大画家”“名垂宇宙生无忝,气壮山河笔有神”“画苑千秋正气谱”“名闻国际”等评价,上海文艺社团为他撰写“蜀中星陨全球惊”等联语,重庆、上海及美国芝加哥和纽约等城市为他组织公祭,重庆、成都、上海、美国芝加哥诸城市报纸为他推出的悼念专版……
张善子是中国近现代史上把武功与文治结合得非常完美的美术家。是第一个入围“第二批全国著名抗日英烈”遴选的画家……其传略,载入《革命人物志》《四川省志·人物志》《内江市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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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邓利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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