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地,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像是松了口气,把木匣塞进我手里。
给你的。算我赔罪。
起了一阵风。
我看着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只羊脂玉镯。
还有一支金簪。
簪头錾着两个小字。
是我的名字——宛月。
10
我和杜行洲就这么缓和下来。
他每天都往晚晴居送东西。匾我又挂回去了。
我也不再藏着,直接跟他学做生意。
他一点不藏私,只是不解:你学这些做什么?
我说:好玩。
烛火晃着,他手边是账本,眼前是我。
我坦坦荡荡地看回去。
他却先移开了眼,咳了一声:你知道吗,你跟我见过的女子,都不太一样。
我也笑了。
那是你见得少。
我那几个妹妹,有的过目不忘、张口成诗,有的一手好医术……
杜行洲勾着腰间的玉佩,看着我。
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
我说的不一样,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那阵子我们处得很好。
我承认,我又拿他当半个朋友了。
直到端午。
那天一早,我们就上了马车。
贺礼是杜行洲备的。本来他让我来备,可我最近心烦——茶铺隔三岔五就有人上门,说他家主子想见卢姑娘。我猜,多半是茶仓里那个男人。
我的身份藏得很好,可还是怕露馅,已经很久没去铺子了。
早知道救个人这么麻烦,当初就不救了。
马车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到了东宫门口,我正要下车,他忽然拉住我的胳膊。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沉。
殿下手段狠,脾气又摸不准。我会护着你。
大概是在柳采微的事上栽了大跟头,杜行洲其实已经动了出仕的念头。
杜家是武官起家,他父亲留下不少旧部,他要是想从军,路是通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嗯。
邵珩。这个我从没见过,少女时常常梦见,后来又把我随手送人的男人。
今天大概要想尽办法发落我,替他的心上人出气。
真是造化弄人。
11
进了东宫,我却只看见了柳采微。
她坐在水榭上首。
同席的还有不少官眷和朝臣。
邵珩宠她,这场龙舟宴办得极尽排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色不太好。
我们之间那点事,在座的没几个不知道,可没人敢在东宫多嘴,所以我坐得还算安稳。
但也没人敢当着柳采微的面跟我说话。
没人理我。
我乐得清静。
东宫的粽子不错,我低头吃了一会儿,再抬头,杜行洲和柳采微都不见了。
我在原地坐了很久。
水榭边的栀子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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