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了,我家二宝这两天老是问我什么时候到过年啊,因为过年是他的生日,想着吃蛋糕呢。
最近跟身边朋友闲聊,才发现好多人心里都悄悄打起了算盘。不是年味没了,是这个年,大家打算过得和以前不一样,今年春节可能要不对劲了。
往年这个时候,老家的亲戚早就开始念叨,腊月二十几必须到家,年夜饭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圆桌挤得满满当当。
我表姐往年一进 11 月,就蹲点抢春运高铁票,行李箱早早备好,里面塞满给爸妈买的保健品、给侄子侄女的新衣服。今年她所在的行业持续收缩,公司不断裁员,留下来的人普遍降薪,绩效奖金直接砍掉。
反复算了一笔账:来回车票、走亲戚礼品、小辈红包,一趟回家下来要大几千,眼下收入不稳,实在不敢随便花钱。思来想去,她决定不回老家,准备把公婆和爸妈接到城里的小房子过年,既省去大额开销,也免去老人长途晕车折腾,不用连着几天赶饭局。
人情这一关悄悄松绑,背后,是不少人扛着失业、收入缩水的现实压力。经济大环境不好,不少公司在控成本、缩编制,有的人被迫离职,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跑了一轮又一轮,工作还没有着落;留下来的人,工资下调、福利缩减,手里的余钱越攒越紧。
楼下邻居大哥就是这样,上个月刚被优化,一直在家找工作,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去年过年,他咬咬牙,光买拜年礼盒、包红包就花了三千多,就怕亲戚说他过得不好。今年早早和家里沟通好,远房亲戚就不去串门了,只抽空看望爷爷奶奶。
红包不再跟风攀比金额,换成绘本、拼图这类小礼物。他最怕饭桌上的盘问:今年赚多少、工作稳不稳、有没有升职。本来失业的焦虑就压在心底,还要强撑笑脸应付对比,一顿饭吃得身心俱疲。
菜场和小店老板,也早早察觉到变化。往年临近年根,大家囤腊味、糖果、春联,出手大方。今年不一样,大家花钱开始精打细算。
我妈往年习惯灌十几斤香肠、腌一大盆腊肉,挂满阳台,吃到开春都吃不完。今年听我说公司降薪,收入少了一截,立刻改了主意,只打算灌五斤,够一家人吃就好,囤多了既是浪费,也是额外负担。
年夜饭也不再抢昂贵的酒楼包厢,往年一桌几千块,大半菜品最后倒掉。很多家庭打定主意在家做饭,炖一锅热汤,炒几道家常菜,够用就好。处在待业期的朋友更是谨慎,每一笔支出都反复掂量,这个年,实在没有底气铺张。
越来越多人,不再盼着过年,甚至有点发怵。小时候盼过年,是盼新棉袄、糖果、守岁的烟火。现在吃喝穿戴随时都能买到,过年的惊喜感早就淡了。
尤其对于降薪、待业的人来说,过年意味着一场躲不开的人情拷问。有人干脆提前计划,推掉所有无效饭局、同学聚会。假期里就陪着家人晒晒太阳、晒晒被子,晚上窝在沙发上闲聊追剧,不去攀比,不打肿脸充胖子。
很多人说年味淡了,其实不是。从前过年,大家收入稳定,愿意跟着习俗、旁人的眼光,撑一场热闹。现在不少人受行业调整、岗位缩减影响,收入下滑,就业没有着落,被迫收起面子,优先守住自己的现金流。
不是不想团圆,是不想被人情绑架,不想在生存压力之上,再透支本就紧张的积蓄;不是讨厌热闹,是不想硬撑出一副风光的假象。
团圆从来不是礼盒堆得多高、红包包得多厚,而是一家人安安稳稳,吃一口热饭,说几句贴心话。旧的过年方式正在慢慢退场,越来越多人学会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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