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即将大结局了,不得不说这部剧越到后期越是精彩刺激,这场雨落了十几年,收网那天点到的名字一共十四个:两个跑掉了,三个死了,四个站到了光里,五个进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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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最近这两集走到了哪一步。

谷雨行动挂牌,之源集团的账被搬走了

省局开完会,要求成立专案组,把这摊生意查到底。会刚散,一份会议内容的打印件就摆到了周海洋桌上,旁边附着一句话——只要把这笔退税的钱拿到手,就等于替税局把活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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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煦这时候坐上了一把等了很久的椅子,春江稽查局局长。他当众宣布,在座的都是本省各市一层层筛出来的税务精英,今天聚到这儿,是要执行一项秘密行动,代号"谷雨行动"。

挡在行动前面的还是那堵墙。王宙跟他交过底:举报之源集团的处置意见是肖玉进牵头、走集体办公会议程序压下去的,他自己就是因为多次提异议才被撤了职。欧阳煦回了他一句后来被很多人记住的话——一个人的努力确实渺小,可所有渺小聚在一起再加上努力,就能造就一个时代;这一次不是他跟周海洋过不去,是周海洋跟这个时代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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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进同时往名单里塞人。王宙和王雅雯是单位报上去的,他当场又推荐一个:蒋洪亮,说是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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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煦没推。他把人单独叫过来谈了一次,给了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继续跟肖玉进周旋,把对方的动向摸回来。同一时间,强礼彪也找上了蒋洪亮,把照片和单子往桌上一放,交代了一件事:春江稽查局新调来的局长叫欧阳煦,往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

两边同时伸手,往后看谁能把这只手掰过来。

那只杯子,摔在了肖玉进脸上

第27集预告里有一幕,把后面的走向提前写在了脸上。

欧阳煦带人去之源集团"参观",周海洋只给十五分钟。他还让在场的记者拍下自己和欧阳煦握手的照片,想借这张照片放出去,让满城都以为这两位是好朋友。他没算到另一手——进门之前队伍就分了出去,检查证一亮,财务室的机器接上线,两分钟,全部资料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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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做完,他把肖玉进叫了过来。

他先冷嘲热讽,说每年几万一斤的茶叶喝着,消息还这么滞后,当个局长连这点消息都探不到,不如当个杯子扔了。肖玉进没忍着,回了一句:我手里有你的犯罪证据,照样能交给欧阳煦。两个人吵到脸红,走到门口,肖玉进甩下最后一句——没有那位先生,你根本没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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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把桌子一拍:我现在不就坐在这里吗。

那只杯子就是这时候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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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年前他头一回见这两个人,说自己就是一粒尘埃。如今他敢当着肖玉进的面扔杯子,说明他那本账已经变了。一个当众跟自己的保护伞翻脸的棋子,只会有两种下场——要么被更用力地攥住,要么被扔掉。这条线,就是他后面所有事的引信。

2逃:豹哥,和那把始终没露过全貌的伞

先说第一个跑掉的。

程天豹这条线的位置,全剧最直白。他专管灭口、威慑、处理所有见血的脏活——东乐庄园里堵住唐慕云的是他的人,章海远那杯掺了药、伪装成心梗的酒,点头的也是他。这种存在感本身就是给顶上那层准备的:警方要锁人,第一个能锁到的就是他。他自己心里有数,所以很早就为跑做准备。全城通缉之后,他往香港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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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跑多久,剧里没给答案。

第二个跑掉的,是那把从来没上过场的伞。

原著里这个人叫宋方健,一位走过长征的老干部,身份摆在那儿,连沈启光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绿野集团那条线真正的底,压在这位老人身上。故事收官的时候,那一层做了切割,人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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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版把尺度收小了。台上能看见的最高一层是曹正清,曹亦新的父亲,坐的是市委书记的位置。他和周海洋通过电话——那种电话不是商量,是通知。按流传的说法,他涉入得浅,从头到尾没签过字、没留过痕,加上儿子愿意把一切扛下来,最后他也没有被真正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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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目前只有解读性来源,剧里没有一集拍实。能确定的是,那把伞从头到尾没露过全貌。

3死:被兄弟护了十几年的人,还是没躲过

严平安死得最让人过不去。

他被人护了十几年——周海洋给过他机会,放过他,劝过他,也在砻云拎着四百万现金让他走。他都没走。他去省城实名举报,材料按下手印;后来还是偷偷回了春江,落脚的都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他那些年改不掉的习惯,隔一阵子就要往老地方转一圈,换几张票据样本回来。他要的是那本账最后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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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人不是周海洋。周海洋留的那些余地,到了别人手里就没打算留。

他最后死在春江,被那层他始终没能看清楚的力量处理掉。这件事传到周海洋耳朵里之后,两个人之间那点旧东西也彻底断了——他这才动了脱离那只手的念头。一个被自己护了十几年的兄弟死在别人手上,是所有这些事里最凉的一处。

第二个是周海洋自己。

他如今的位置跟当初不一样了。以前见肖玉进、沈启光,他是站着说话、战战兢兢的那个;到了收柯越、张罗上市的时候,他敢当着人摔杯子。一个不受控的工具,比一个被查的工具更麻烦——后者还能拿来顶罪,前者只会把整条线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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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网那天,他换上了平整的西装,袖口熨得笔直,金丝眼镜都没摘,手上还留着淡淡的茶渍。被戴上手铐的时候安静得反常,没有嘶吼,没有挣扎。按流传的说法,他没能等到把知道的全说完,那只手先落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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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是白白闭的嘴。他早看透了对方做事的路数,手里留了一批能指证上头的东西,搁在最信得过的人那里。他靠这本账活着的时候,谁也不敢动他;他一死,这本账就成了别人的催命符。

第三个是强礼彪。

他是周海洋带进这一行的人,章海远那杯酒是他动的手,苏晓景是他从楼上推下去的。出事之后,他没把这件事报给周海洋,替谭宝仪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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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当初带他入行,只教过一条:这辈子只能对自己一个人死心塌地。一个敢瞒他一次的人,往后就不能留在身边。按流传的说法,他最后是替周海洋挡了一刀死的。他这辈子只弄懂了一个字,叫忠;可惜他效忠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一堵随时能拆的墙。

4赢:四把椅子,两个人一间屋

赢家的名单比输家的短。

欧阳煦坐在春江稽查局的椅子上,这个位置他等了十几年。从被肖玉进一纸调令踢到新区第三税务所,到在小渔村盯水产、看票据、记明细,中间隔了六年冷板凳。肖玉进一倒,稽查这条线空出来的位子本来就是他的。家里那盏灯也亮了——他和唐慕云从税务学校的讲台走到一起,后来屋里多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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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宙回到专案组,那把被徒弟顶掉的椅子最后交还给了他。他这把年纪要再往上走一级,也不是没有可能。他这辈子最老实,也最像被埋了太久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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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云当年被前夫拖进泥潭,脱了稽查制服去当老师;后来去深造、考出来、进省局,一路坐到处长。案子办完,她去了税务学校,坐到校长的位置上。有人说她该去更风光的位子,她自己未必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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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是瑆禾科技的总经理,那门出口退税的课上也迟到过,进门先接电话,下课递名片。她追过欧阳煦很多年,从财务室的录像带追到"一起去北京"。最后她真的去了北京,自己开公司,踩上了时代风口,跟这摊骗税的事一点没沾。感情上她是输的一方,钱和事业上,她赢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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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狱:五个名字,五把椅子

进去的五个人,位置不一样,账一样要算。

沈启光坐在最靠上的那把椅子上。他是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章海远那杯酒的尸检结论、严平安那起"交通事故"的认定书,都是他签的字。他早年给何东平通风报信的那些事,最后也一并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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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进在稽查这行坐了十几年,靠美色和钱被人拿下,早就是那条线上真正负责通气的那一环。他被带走之后交代得很全,周海洋、曹亦新、沈启光,一条线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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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亦新是绿埜集团明面上的老板,背后坐着他的父亲。他到最后一刻还在机场被按住。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他父亲那只手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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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宝仪替周海洋管账、扛事,连一条人命也替他背了。她想用一张毕业证把自己那本烂账赎出来,可这本账从她第一次替人签下那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名字写进去了。她被敲门那晚,妆都没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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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强生在这五个人里最小。当年码头那一枪之后的核查里,是他开口说了一句"李阿红当时情绪稳定",把整条判断链的第一环抽掉了。严平安背上的"判断失误"四个字,才有落笔的地方。后来他把打算搜捕严平安的网撒遍了全城,人还是从网眼里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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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人里谁判死刑、谁重刑,剧本没有一个个写清楚。能确定的是,没有一个人能站着走出去。

最后

案子办完,春江的天没有全亮。

那把最大的伞还在原来的位置上,谁也没碰。欧阳煦抱着新卷宗回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尽头那扇门照旧关着。他掀翻了能掀的每一层,够不着的那一层,始终在名单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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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是春天最后一个节气。雨落在每片土地上,长出什么,从来不是雨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