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祥一挥手:“走,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最后干一票,干完拿钱咱就走。”“上哪啊?”“我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裤衩都穿最大的。上深圳,找我哥去。我哥在那边混得老牛了。”他把照片递过去:“你们看看,看看背后的酒店,看看我哥身边那帮人,这才是真正的刀枪炮,知道不?”“深圳呢?咱东北人上深圳能好使吗?”“把‘吗’字去掉,就是好使。南边那些人,手到擒来。”“哥,现在阿sir抓咱抓得紧,咱直接走就得了,还干啥呀?”“干。你疯了?我到那儿不能让我哥瞧不起。在冰城混一回,到那边灰头土脸的,兜里一分没有,还要不要脸?来回路费乱七八糟的,不都得要钱吗?”“那怎么办?”“就霍鹏这个崽子,说今天明天给钱。他能给我拿吗?给他来一票大的。”“大的?多大呀?”“听我的就完了。”吴永祥又给霍鹏打了传呼。霍鹏用的是摩托罗拉大汉显,留言很短:霍鹏,真是最后一回。我希望你能到我这来,咱们见一面。哥们一场,好聚好散,别真到撕破脸皮,你难受我也难受。霍鹏接到传呼,怕了。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犹豫了半天,没敢吱声。他怕这伙人哪天堵在他家门口,给他几下子,人可能就没了。他在家里攒了钱,不敢不攒。可不是五万,是三万来块。他往外走,脚是沉的,腿发软,不想出这个门。可传呼机上那几行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眼睛里。他想了想,就这一回,真就这一回。他转身出门,往约定的地方去了。那地方在香坊一带。这几个人学精了,总在四道街、三道街作案,住的地方却搬到了香坊,租的是个老院子,全是平房。一下雪,一脚踩下去全是雪沫子。月光照在雪地上,那天晚上在霍鹏眼里,那不是白,是惨白。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祥哥,我,霍鹏。”门“吱溜”一声开了。刘春浩探出头,往霍鹏身后看了看,没人,一把把他拽了进去。吴永祥笑了:“鹏哥来了。”霍鹏一进屋,看见三个人都在,心就沉下去了。“祥哥,我希望咱哥们儿处一回好一回。我真是被你们吃干净了,我是真没有了。我爸说了,我再在家里拿钱就要弄死我。我爸不是吓唬我,我这回兜里就这些了,三万来块,行吗?哥,就这些钱,也不用你们还了。之前的加上这些,得有二十来万了吧?我也不要了,行吗?以后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也别找我了,行不行?”吴永祥听完,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鹏啊,你看你这啥话?怎么,你怕我不还你钱呢?”“哥呀,钱我都不要了,我不是怕不怕。”“不要了?行。”他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不拿咱们当哥们。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无所谓,人各有志。好,咱能一起玩就一玩;不好,就拉倒。鹏啊,你这么的,粗茶淡饭,跟你平时吃的海鲜肯定比不了。坐着喝点。”霍鹏连忙摆手:“哥呀,我真不喝了。我回去,我爸还等着我呢,我得回家。出去时间长了,我爸该怀疑了。”吴永祥阴森森地笑着:“什么怀疑不怀疑的?坐会儿再走。”“哥……”“三万块钱。”吴永祥声音低下来,“朋友,三万块钱不够啊。你亲口跟哥说的,这是最后一回。”刘春浩和吕岩把刀拿了出来。“给我坐。”霍鹏吓得一哆嗦:“哎,干啥呀?”“小子,再犟,现在就弄死你,听见没有?”“祥哥,祥哥,你不能这么干呢。”吴永祥看了看吕岩他俩:“你吓唬他干啥?都是自己家哥们儿,先把刀收起来。鹏啊,他俩你也知道,脾气比较暴躁,有的时候我说话他俩都不听,真的跟精神病似的。你别惹他们。没办法,我们在外面……”他顿了顿:“我现在跟你说句实话,已经四条命案了。”霍鹏整个人都僵住了。“别害怕,别害怕,咱这四条命案跟你都没关系。咱是哥们儿,我不能杀你。但是现在阿sir抓得紧。”他伸手把通缉令拿过来,往霍鹏面前一放:“你看,逼得咱没招了是吧?咱哥几个也想活。那你说怎么办?我想上深圳。”“行,哥,那你去呗。”“去?怎么去啊?拿上嘴皮碰下嘴皮,飞过去?那不是扯淡吗?再一个,到深圳人生地不熟,咱哥几个想活下来,哪那么容易?不像在冰城,还有个熟人,还有个朋友,还有你,对不对?到深圳,两眼一抹黑。你也不想咱哥几个露宿街头,在深圳饿死,是不是?”“祥哥,你到底啥意思?”“简单。让你爸拿五十万吧,你看行不行?”霍鹏一听都懵了:“祥哥呀,你就弄死我,我也没有五十万呢。”刘春浩把刀一掰:“那就弄死你,走!”吴永祥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都是自己家兄弟,这不跟你商量呢吗?都是哥们,你干啥呢?动不动就把刀拿出来。”刘春浩把刀刃转过来:“按我的意思,我直接扎他得了。”霍鹏吓得腿都打飘,直哆嗦。“别害怕,霍鹏啊,我知道你没有。”“祥哥,你知道我没有就行了。”“但你爸有啊。”“我爸的钱我动不了。真的,祥哥,我动不了。”“那你就配合咱们。你动不了,我能动。你要不配合,我就给你爸打电话,听见没?”卡簧刀往霍鹏后背上一顶:“你告诉他,让他准备五十万现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送到这儿来,听见没有?你也跟他说一声,他要是敢报阿sir,我直接就把你做了。”霍鹏脑子嗡的一声:“哥,咱好一回,你要绑我呀?你别闹了行吗?让我回去吧。”“回去?亏你说得出口。浩子,看来咱得让他见点红了。不见点红,他真以为咱们跟他开玩笑呢。”
吴永祥一挥手:“走,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最后干一票,干完拿钱咱就走。”
“上哪啊?”
“我领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裤衩都穿最大的。上深圳,找我哥去。我哥在那边混得老牛了。”
他把照片递过去:“你们看看,看看背后的酒店,看看我哥身边那帮人,这才是真正的刀枪炮,知道不?”
“深圳呢?咱东北人上深圳能好使吗?”
“把‘吗’字去掉,就是好使。南边那些人,手到擒来。”
“哥,现在阿sir抓咱抓得紧,咱直接走就得了,还干啥呀?”
“干。你疯了?我到那儿不能让我哥瞧不起。在冰城混一回,到那边灰头土脸的,兜里一分没有,还要不要脸?来回路费乱七八糟的,不都得要钱吗?”
“那怎么办?”
“就霍鹏这个崽子,说今天明天给钱。他能给我拿吗?给他来一票大的。”
“大的?多大呀?”
“听我的就完了。”
吴永祥又给霍鹏打了传呼。
霍鹏用的是摩托罗拉大汉显,留言很短:霍鹏,真是最后一回。我希望你能到我这来,咱们见一面。哥们一场,好聚好散,别真到撕破脸皮,你难受我也难受。
霍鹏接到传呼,怕了。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犹豫了半天,没敢吱声。
他怕这伙人哪天堵在他家门口,给他几下子,人可能就没了。他在家里攒了钱,不敢不攒。可不是五万,是三万来块。
他往外走,脚是沉的,腿发软,不想出这个门。可传呼机上那几行字像钉子一样扎在眼睛里。他想了想,就这一回,真就这一回。
他转身出门,往约定的地方去了。
那地方在香坊一带。这几个人学精了,总在四道街、三道街作案,住的地方却搬到了香坊,租的是个老院子,全是平房。一下雪,一脚踩下去全是雪沫子。月光照在雪地上,那天晚上在霍鹏眼里,那不是白,是惨白。
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
“祥哥,我,霍鹏。”
门“吱溜”一声开了。刘春浩探出头,往霍鹏身后看了看,没人,一把把他拽了进去。
吴永祥笑了:“鹏哥来了。”
霍鹏一进屋,看见三个人都在,心就沉下去了。
“祥哥,我希望咱哥们儿处一回好一回。我真是被你们吃干净了,我是真没有了。我爸说了,我再在家里拿钱就要弄死我。我爸不是吓唬我,我这回兜里就这些了,三万来块,行吗?哥,就这些钱,也不用你们还了。之前的加上这些,得有二十来万了吧?我也不要了,行吗?以后咱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也别找我了,行不行?”
吴永祥听完,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鹏啊,你看你这啥话?怎么,你怕我不还你钱呢?”
“哥呀,钱我都不要了,我不是怕不怕。”
“不要了?行。”
他点了点头:“看来你是真不拿咱们当哥们。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无所谓,人各有志。好,咱能一起玩就一玩;不好,就拉倒。鹏啊,你这么的,粗茶淡饭,跟你平时吃的海鲜肯定比不了。坐着喝点。”
霍鹏连忙摆手:“哥呀,我真不喝了。我回去,我爸还等着我呢,我得回家。出去时间长了,我爸该怀疑了。”
吴永祥阴森森地笑着:“什么怀疑不怀疑的?坐会儿再走。”
“哥……”
“三万块钱。”吴永祥声音低下来,“朋友,三万块钱不够啊。你亲口跟哥说的,这是最后一回。”
刘春浩和吕岩把刀拿了出来。
“给我坐。”
霍鹏吓得一哆嗦:“哎,干啥呀?”
“小子,再犟,现在就弄死你,听见没有?”
“祥哥,祥哥,你不能这么干呢。”
吴永祥看了看吕岩他俩:“你吓唬他干啥?都是自己家哥们儿,先把刀收起来。鹏啊,他俩你也知道,脾气比较暴躁,有的时候我说话他俩都不听,真的跟精神病似的。你别惹他们。没办法,我们在外面……”
他顿了顿:“我现在跟你说句实话,已经四条命案了。”
霍鹏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害怕,别害怕,咱这四条命案跟你都没关系。咱是哥们儿,我不能杀你。但是现在阿sir抓得紧。”
他伸手把通缉令拿过来,往霍鹏面前一放:“你看,逼得咱没招了是吧?咱哥几个也想活。那你说怎么办?我想上深圳。”
“行,哥,那你去呗。”
“去?怎么去啊?拿上嘴皮碰下嘴皮,飞过去?那不是扯淡吗?再一个,到深圳人生地不熟,咱哥几个想活下来,哪那么容易?不像在冰城,还有个熟人,还有个朋友,还有你,对不对?到深圳,两眼一抹黑。你也不想咱哥几个露宿街头,在深圳饿死,是不是?”
“祥哥,你到底啥意思?”
“简单。让你爸拿五十万吧,你看行不行?”
霍鹏一听都懵了:“祥哥呀,你就弄死我,我也没有五十万呢。”
刘春浩把刀一掰:“那就弄死你,走!”
吴永祥装模作样地拦了一下:“都是自己家兄弟,这不跟你商量呢吗?都是哥们,你干啥呢?动不动就把刀拿出来。”
刘春浩把刀刃转过来:“按我的意思,我直接扎他得了。”
霍鹏吓得腿都打飘,直哆嗦。
“别害怕,霍鹏啊,我知道你没有。”
“祥哥,你知道我没有就行了。”
“但你爸有啊。”
“我爸的钱我动不了。真的,祥哥,我动不了。”
“那你就配合咱们。你动不了,我能动。你要不配合,我就给你爸打电话,听见没?”
卡簧刀往霍鹏后背上一顶:“你告诉他,让他准备五十万现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送到这儿来,听见没有?你也跟他说一声,他要是敢报阿sir,我直接就把你做了。”
霍鹏脑子嗡的一声:“哥,咱好一回,你要绑我呀?你别闹了行吗?让我回去吧。”
“回去?亏你说得出口。浩子,看来咱得让他见点红了。不见点红,他真以为咱们跟他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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