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老一辈科学家当年拼着命想让冰川快点化,多搞点水浇地养人,现在整个地球最愁的事,恰恰是冰川化得太快。整整28万亿吨冰凭空消失,摊到咱们全国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积水能有2.9米深,成年人站进去直接没头顶,这事根本不是什么遥远的科幻设定,是科学家算出来的实打实的现状。
1957年夏天,38岁的施雅风骑着马和骆驼,在祁连山里晃了两天,才爬到海拔4500米的马厂雪山。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摸到真的冰川,当晚躺在蒙古包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山这么大的固体水库,山脚下怎么还全是戈壁荒滩连水都缺。
他当时脑瓜子里冒出来的想法特别实在,把冰化成水引下山,不就解决西北缺水的难题了。换作你我生在那个粮食不够吃的年代,八成也会这么想,谁能料到六十多年之后,全人类都在为冰化得太快挠破头。
1958年他牵头组建国内第一支高山冰雪利用考察队,一百多号人扎进祁连山,喊的口号就是开发高山冰雪改变西北干旱。好多队员第一次见冰川连门道都摸不着,硬扛着在山里跑了三个月,登完60多条冰川做完人工融冰实验,还在老虎沟冰川建起国内第一个冰川观测站。
转年年初43万多字的祁连山现代冰川考察报告就正式出炉,这是新中国第一本区域性冰川专著。当时大伙一门心思往冰川要水,阴差阳错攒下了国内第一份完整的冰川家底,中国冰川学就这么自然开了头,本来冲着用冰去,最后反而先把冰的脾气摸得透透的。
英国利兹大学团队把这么多年的卫星数据拼到一块,2021年初在《冰冻圈》发了研究结论,1994到2017年地球总共少了28万亿吨冰,每年消失的冰量从90年代的0.8万亿吨,涨到了后来的1.2万亿吨。
这个数字听着没概念,换算成水就是2.8万立方千米,平摊到全国国土上水深刚好2.9米,别误会不是说真的全国都会被淹成湖,只是直观感受下这个体量有多夸张。冰川过日子跟普通人家记账没啥区别,冬天下雪是进账,夏天化水是开销,现在气温年年涨,融冰的季节越拉越长,本该下雪的天直接下成雨,花得多进得少,窟窿可不就越滚越大。
现在咱们最宝贝的天山乌鲁木齐河源1号冰川,是全球为数不多连续观测超过60年的冰川。1993年它的冰舌就开始明显退缩,东西两支彻底分开之后,工作人员盯了快30年,它还在不停往后缩,2025年测出来的物质平衡量达到负1811毫米水当量,消融强度几乎追上2024年刚创下的历史最高纪录。
国内整体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上世纪60年代到2020年,我国冰川总面积直接少了26%,近7000条小冰川直接化没了。全球范围内除了格陵兰和南极两大冰盖,2000到2023年山地冰川总质量少了6.542万亿吨,占期初总质量的5%,两大冰盖同期也掉了11.3万亿吨冰,数字大伙能吵吵,冰川实打实断成两截是谁都蒙不住的事实。
最后那本账其实算到最后都落在海边,施雅风老家就在长江入海口的海门,是片平得不能再平的冲积平原。他跑了一辈子几千公里外的雪山,到老才反应过来山上化掉的冰,兜兜转转最后全流到老家门口的海里。
上世纪90年代七十多岁的他天天泡在海平面上升的研究里,算海面涨一点,长三角珠三角这些低地会遭多大影响。要是地球上所有冰全化完,全球海平面能涨70米,这个极端情况短期内不会发生,但抵不住冰一天比一天化得多,最先遭殃的就是环渤海、长三角、珠三角这些人口最密经济最发达的地方。
我国沿海最近几十年海平面涨速也不慢,1993到2025年平均每年涨4毫米,2025年的海平面比常年平均值高了86毫米,是1980年以来的第三高位。不少沿海城市还存在地面沉降的问题,实际相对海平面上升的幅度比测出来的还要高。
每年几毫米的涨幅站在沙滩上根本感觉不到,可架不住它利滚利攒着,风暴潮来的时候多涨的那几厘米,咸潮倒灌的时候多渗的那一段,全是这笔账攒出来的利息。按现有趋势算,未来30年我国沿海海平面还要再涨70到176毫米,这玩意最吓人的地方就是来得太慢,慢到所有人都觉得是小事,慢慢就放松了警惕。
老一辈人年轻时候拼着想把冰弄化,现在科研人员年年往冰川上跑,就差明着求冰川化慢一点。中间也就隔了一代人,冰还是那块冰,人的想法早就天翻地覆。2011年施雅风先生去世,没看到后来这些吓人的冰量赤字,可他留下的观测站到现在还在24小时盯着冰川的变化。
2025年是联合国定的国际冰川保护年,年底还有科研人员带着年轻人登上1号冰川,现场演示钻取冰芯,告诉大家这条冰川每年要往后退5米。冰川不会说话,不会追着人要债,可它一年比一年瘦,攒出来的账单最后早晚要送到海边每一户人家的门口。留给人类慢慢反应过来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全球冰川消融速度监测报告,中国国家地理 中国冰川考察七十年纪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