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俄卫星通讯社报道称,特朗普抵达菲律宾参加东盟系列会议,在马尼拉四方安全对话(QUAD)领导人会议的间隙公开表示,美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开采生产稀土金属,10个月之内,美国稀土产量就能赶上中国,能让美国实现自给自足。
而就在同一天,马尼拉出现大规模反特朗普示威,菲律宾警方在行动中拘捕数百人。
这一幕确实有够讽刺,特朗普抛出稀土产能豪言的同时,还要面对外面街头声势浩大的反对浪潮。一场围绕印太供应链、四方机制的博弈,在抗议声里同步上演。
10个月追平中国,特朗普夸的海口太离谱
稀土是高端制造、军工产业离不开的关键矿产,供应链长期高度依赖中国。美国想要实现本土产能追赶,目标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产业层面的现实门槛太高。矿山开采、分离冶炼、配套产业链搭建都不是短期能速成的项目。这番表态,更像是特朗普在东南亚外交场合打出的一张资源牌,用来向外展示美国重塑关键矿产供应链的决心。
美国不是最近才意识到稀土供应链的短板,过去多年持续投入资金扶持本土矿企,但一直卡在分离提纯环节。开采矿石只是第一步,把矿石加工成可用的高纯稀土材料,工艺复杂、环保成本高昂,这条产业链的成熟,需要长年积累。
这次,特朗普给出10个月的时限,更像是一个对外的宣传口号。就算美国矿山能够快速增产,短期内也很难补齐冶炼环节的巨大缺口。本质上,这个承诺更多是用来安抚国内军工产业,同时给印太盟友传递信号,美国有能力降低对外部矿产供应链的依赖。
这番高调喊话,或许也是特朗普为即将到来的深圳APEC峰会提前作铺垫,找筹码。他可能是试图用产能赶超的噱头,在亚太供应链对话中抢占话语权,对冲中国在关键矿产领域的主导优势。
如果扒开这层“产能跃进”的虚假画皮,特朗普抛出这个“10个月超越中国”的离谱狂言,本质上是一场针对印太盟友的“定向金融募资局”。刚刚在中期选举中丢掉国会钱袋子的特朗普政府,已经掏不出真金白银去填补稀土产业链的天价资本黑洞。他之所以要在马尼拉大放厥词,是在玩一套极限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用白宫的政治背书画一张“稀土自给”的大饼,忽悠日本、澳大利亚这些恐慌的盟友赶紧带着本国的资本和技术,去美国本土投资接盘那些烂尾的矿山项目。特朗普是在用“印太安全”做要挟,逼迫盟友为美国千疮百孔的工业底盘买单。
QUAD领导人时隔两年再同框,议题围绕供应链与AI
这场四方安全对话,安排在东盟峰会的场边,也是美日印澳四国领导人自2024年之后,第一次线下齐聚。特朗普、莫迪、阿尔巴尼斯与高市早苗一同合影,会晤时长大约55分钟。
会议讨论的范围很广,海上安全、稀土等关键矿物供应链多元化、人工智能合作、出口管制、能源安全都被摆上桌面。按照此前的计划,四国准备拿出8500万美元资金,扶持印太地区所谓“可信人工智能”基础设施。这场简短会晤,放在特朗普即将和中俄开展会面的节点,目的就是对外释放信号,四方仍然愿意保持政策协调。
可以看出,QUAD这次的议题已经跳出传统安全对抗,把矿产、AI这类经济技术议题当成合作重心。但8500万的资金体量并不大,分摊到印太多个国家之后,能落地的项目规模有限。这笔资金更多属于象征性投入,核心价值不在于立刻建成多少算力设施,而是搭建一套符合美国标准的技术规则,方便后续在区域内筛选、拉拢听话的伙伴。
马尼拉街头抗议四起,万人集会反对特朗普到访
就在多边外交活动紧锣密鼓推进的同时,菲律宾民间积压的反美情绪遏制不住了,终于爆发了出来。
抗议从16日开始,一直延续到峰会进行当中。峰会开幕之前,马尼拉就已经高度戒备,大片城区划为警戒区域实施封锁,警方提前部署大量安保力量,在多轮先期行动里拘捕近300人。期间,示威者焚烧特朗普人偶,举着各式标语控诉美国带来的冲击,试图向峰会主会场推进,和手持警棍、盾牌的警方对峙。示威组织者还声称,17日的游行规模更大,有大约一万名民众在首都集结,计划徒步走向会场。
当地民众的不满是多重的。一方面,他们认为美国在中东的冲突推高能源价格,抬高菲律宾民众的生活成本;另一方面,民众对美方推动的Pax Silica(硅和平倡议)人工智能与矿产项目充满抵触。尤其是计划中的马尼拉郊区人工智能相关建设项目,民众担忧会挤占当地供水、电力资源,甚至还会迫使原住民社区搬迁。抗议组织者还批评马科斯政府,为特朗普到访安排高规格接待,无视本地民众的利益。
这场抗议,并不只是单纯反对特朗普个人,而是菲律宾民间长期积累的反美情绪集中释放。过去几十年,美国在菲律宾推进各类基建、矿产项目,常常优先保障美方资本收益,本地社区的环境、民生诉求往往被放在次要位置。民众抵触Pax Silica项目,就是担心这一次历史重演,国家土地与资源向外开放,代价却由普通居民和原住民承担。
这种万人规模的愤怒,绝不仅仅是因为抢了当地几度电、几吨水,而是菲律宾底层民众对新一轮“数字与资源殖民”的本能反抗。在特朗普政府的“硅和平倡议”版图里,第一岛链的穷国不配拥有高端算法和核心芯片,他们只能充当消耗天量水电、破坏生态环境的“数据苦力”和算力垃圾场。美国资本的算盘打得极其毒辣:把高耗能、高污染的服务器机房和矿产初加工粗暴地倾倒在马尼拉郊外,用菲律宾人的血汗和生态去供养硅谷的AI大模型。马尼拉街头的熊熊烈火,烧穿的正是华盛顿企图用“安全保护伞”换取东盟国家“产业主权”的吸血鬼面目。
四方机制裂痕显现,特朗普的冷淡更加让盟友不安
QUAD原本被美国视作印太地区牵制外部力量的多边抓手,如今在特朗普第二任期,该框架本身越来越松散,影响力越来越弱。
四方对话最早由日本在2007年提出,当年因为外部反对宣告搁置,直到2017年才重启。拜登在任期间,投入大量精力运营这个机制,前后主持六次领导人会议。但特朗普本身对这类多边机制兴趣不高,重回白宫之后,直接把QUAD相关事务交给国务卿鲁比奥处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举办四方领导人峰会意义不大,白宫也没有主动推动该框架。
这种消极态度,让另外三个成员国心里不安。特朗普一贯偏好双边交易,多边机制很难契合他的行事风格。他不止一次就经贸、安全事务向盟友施压,曾指责澳大利亚不愿配合美方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海上行动,还当众羞辱澳大利亚驻美大使。就连原本和特朗普交好的莫迪,现在也要面对双边信任下滑的现实。
如今,QUAD勉强维持运转,但缺少强有力的主导力量。经贸摩擦、特朗普对华外交姿态的灵活调整,都在持续消耗这个松散机制内部的互信。美国国内国会层面,也有议员对特朗普疏于经营QUAD表达失望。
美国一心想借着四方对话拉拢伙伴,重新搭起一套属于自己的矿产与AI供应链,可四方内部的分歧越来越难掩盖;这套布局落到菲律宾,又撞上当地一浪高过一浪的反美浪潮。也正因如此,特朗普在马尼拉抛出的稀土产能目标,更像是外交场上一次精心安排的造势。稀土产能承诺能不能兑现?四方会谈这副摊子还能不能继续撑下去?东南亚民众又是否愿意接纳美国带来的新项目?这一连串问题,短时间里都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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