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庆十三年,也就是公元 1808 年,官方主持修订的《如皋县志》正式刊刻完成,全书一共二十四卷。其中专门设了人物列传板块,记录了历代如皋本地的知名人物。今天我们就从这部县志里,挑出 8 位有代表性的如皋名人,讲讲他们的生平事迹。

所有内容都以嘉庆《如皋县志》的记载为基础,同时参考《三国志》《宋史》《清史稿》等正史补充细节。旧志里没写清楚、没有明确记载的内容,我们不随便猜测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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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陈矫:当面拒绝曹操挽留的三国能臣

陈矫是三国时期魏国人,《三国志》里写他是广陵东阳人,清代《如皋县志》把他收录进了本地人物列传。 当年广陵太守陈登很赏识他,请他在郡里负责政务。有一次孙权带兵围攻广陵郡,形势很危急,陈登派陈矫去曹操那里搬救兵。 陈矫见到曹操后直接说:我们郡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关键,要是您能出兵相救,让我们成为您东边的屏障,既能守住防线,您的威名也能传遍江东。 曹操听了很欣赏他的才干,想直接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做官。陈矫当场拒绝了,说:我们郡现在危在旦夕,我是拼着命来求救的,就算没本事搬来所有救兵,也不能丢下本职不管。 曹操被他说动,最终发兵去解了围,孙权的军队很快就退走了。后来陈矫一直在曹魏做官,一路升到了司徒,去世后朝廷给了他 “贞侯” 的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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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吕岱:活了 96 岁的东吴大司马

吕岱年轻的时候在郡县里做小官,后来为了躲避战乱,渡江南下投奔了孙权。 孙权先是让他做文书类的工作,后来外放到余姚当县长。他在当地招募了一千多精兵,平定了会稽一带的盗贼,凭军功升任昭信中郎将。之后他跟着孙权打长沙三郡,又调任庐陵太守,一步步积累战功。 延康元年,吕岱当上了交州刺史,也就是今天两广、越南北部一带的地方长官。他平定了当地多场叛乱,还带兵往南打到了九真郡,斩杀和俘虏了上万人,因功被封为番禺侯。

他最出名的两点:一是长寿,活了整整 96 岁,在古代极为少见;二是清廉,他在交州做官多年,从不拿俸禄之外的钱养家,妻子孩子在家经常过得紧巴巴。孙权听说这件事后,特意下令每年都给他家补贴钱米布帛。 吕岱去世前留下遗言,要求用普通的棺材下葬,穿粗布衣服,葬礼一切从简。他的墓在如皋县城东南六十里,历代县志都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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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胡瑗:被朝廷推广教学方法的 “安定先生”

胡瑗,后人都叫他安定先生,是北宋有名的教育家。他年轻的时候专心研究经学,还精通音律历法。 景祐初年,朝廷要重新修订宫廷雅乐,范仲淹推荐了他。他以平民的身份进宫,在崇政殿回答皇帝的提问,之后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的官职。后来范仲淹去陕西防守边境,又把他带在身边做推官,负责司法事务。 他父亲去世后,他辞官回家守孝,还把族里十几口葬在外地的亲人灵柩,一起迁回了老家安葬。 守孝期满后,胡瑗去湖州办学教书。

他看不惯当时读书人只讲究写华丽的文章、不钻研实用学问的风气,把学堂分成两个方向:一个叫 “经义斋”,专门研究儒家经典;一个叫 “治事斋”,教学生治民、治军、水利、算数这些实用技能。 他教书特别严格,自己也以身作则,大热天也穿着正式的官服见学生,对学生的言行举止都有要求。他教出来的学生,不仅学问扎实,待人做事都很端正有礼,走在路上,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胡瑗的学生。 后来北宋朝廷兴办太学,专门派人去湖州,把他的教学方法抄下来,定为全国的官方教学标准。

他晚年主持太学的时候,全国各地来求学的人太多,学校宿舍都住不下,只能把旁边的军营改造成校舍。当时科举考试,上榜的考生里差不多有一半都是他的学生。 胡瑗 67 岁那年在杭州去世,后来明朝嘉靖年间,朝廷把他放进孔庙,和历代大儒一起接受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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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观:和堂弟齐名的北宋才子

王观,字通叟,是北宋如皋的才子,和堂弟王觌一起跟着胡瑗读书。 他天资很高,博闻强记,写文章下笔就有上千字,不用反复修改,文采特别好。当年他们兄弟俩在太学读书的时候,名气就很大,高邮的秦观都经常把他们俩放在一起称赞。 后来在开封府的科举考试里,兄弟俩先后拿了第一名。王观是嘉祐二年的进士,先后做过单州团练推官、大理寺丞,最后任江都知县,在任上去世。

五、王觌:几次被贬也不改直言的清官

王觌是王观的堂弟,嘉祐四年考中进士,是北宋有名的直臣。 他早年在润州做官的时候,赶上两浙闹旱灾,上级派官员去核查灾情,这些人怕得罪上司,不敢给百姓减免太多赋税。轮到王觌去核查的时候,他直接说:旱情已经这么严重了,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怎么还能再逼他们交税?最后申请把当地的赋税全免了。

宋哲宗即位后,吕公著、范纯仁推荐他做谏官。他上任之后,接连上奏几十次,弹劾蔡确、章惇这些奸臣,最终这些人都被罢免了官职。他还建议朝廷换掉不称职的边境将领,废除害民的茶盐、青苗法令,替百姓说了很多话。 后来他因为弹劾官员,得罪了朝中的势力,被外放到润州、苏州等地做官。

在成都任上的时候,他主持修治了当地的水渠,百姓得了好处,把这条渠叫 “王公渠”。 绍圣年间,他因为之前的直言,接连两次被贬官。但他为人清淡淡定,喜怒都不表现在脸上,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从来没有低头服软。 宋徽宗即位后,他官复原职,后来又因为和当权大臣意见不合,被外调、罢官,最后 68 岁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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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俊乂:皇帝亲点第一,不攀附权贵的硬骨头

王俊乂是王觌的侄子,北宋太学的优等生。 他当年游学京城的时候,日子过得很穷,有人想通过大太监童贯举荐他做官,被他直接拒绝了。后来有个叫林灵素的道士得宠,在宫里设讲席,皇帝下令让太学的学生去听讲,还说去了的人都能升官。

到了现场,太监两次喊他的名字,让他上前,他只是远远地行礼,根本不肯凑上去。事后别人都替他害怕,他自己却毫不在意。 后来太学上舍生考试,名单报上去,宋徽宗亲自看他的文章,把他点为第一名,还特意赐他进士及第。皇帝见他长得一表人才,很高兴,跟身边的人说:这是我亲自选的人才,果然名副其实,应该破格提拔。

当时权臣蔡京很想拉拢他,让人带话:只要你来见我一面,立刻就能当高官。王俊乂始终不肯去拜见,只做了国子博士,过了两年才升任太学博士。 后来他升到吏部员外郎、右司员外郎,因为不肯依附蔡京、王黼这些权臣,一直被排挤,最后外放到岳州做知州,47 岁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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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查道:凿冰捞鱼奉母的忠厚清官

查道的老家本来在安徽休宁,他父亲在泉州做官,去世后,他带着母亲迁居到了如皋。 他是出了名的孝子。有一次母亲病重,想吃鳜鱼羹,当时正是冬天,河里都结了冰,市场上根本买不到鱼。查道就跑到河边,一边哭一边祈祷,凿开冰面,居然抓到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鳜鱼,拿回家做给母亲吃,母亲的病后来真的好了。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伤心过度,身体垮得厉害,要拄着拐杖才能站起来。 端拱初年,查道考中进士,开始做官。他为人特别仁厚,在果州做官的时候,当地有一伙盗贼占着山头,朝廷有人请求发兵剿灭。查道说:这些人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躲起来保命的。

他没带大军,只带了几个随从,穿着便服就去了盗贼的据点,坐在那里跟他们讲道理,说朝廷愿意赦免他们的罪。盗贼里有人认出他,说:这是有名的好官,怎么会害我们?于是大家都放下武器投降了,查道给他们都发了凭证,让他们回家种地,没杀一个人。

查道一辈子忠厚善良,俸禄大多用来接济族人和亲友。家族里的子弟当官的名额,他都优先分给族里的孩子,不管亲疏;家里经常养着几十上百个逃难来的族人亲友,从来没有不耐烦。他最后做到龙图阁待制,64 岁去世。

八、冒襄:明末四公子里的水绘园主人

冒襄,字辟疆,号巢民,是明末清初有名的文人,“明末四公子” 之一。 他是明朝副使冒起宗的儿子,崇祯年间考中副榜贡生,朝廷授给他官职,他因为要照顾年迈的父母,没有去上任。

清朝建立后,朝廷好几次征召他出来做官,他都拒绝了。他家城南的水绘园,是当时江南有名的园林。 冒襄从小就有才名,14 岁的时候就出了诗集,书画大家董其昌特意给他写序,把他比作初唐的王勃。

长大之后,他的文章、书法都传遍了天下。 他这辈子最让人佩服的是气节。当年他父亲得罪了权贵,被人陷害,调到战乱最严重的襄阳去监军,摆明了是想让他送死。冒襄一个人跑到京城,哭着上书求情,到处奔走,最后终于把父亲调了回来。

天启年间,东林党六君子被太监魏忠贤害死。后来阉党势力再起,想翻旧案报复这些人的后代。冒襄联合了遇难大臣的子弟,在南京结社对抗,哪怕冒着生命危险也不退缩。 晚年他闭门隐居,80 岁的时候还能写很大的毛笔字,笔力刚劲。他一共活了 83 岁,《清史稿》里专门有他的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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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补充几句

以上这 8 位,是嘉庆《如皋县志》里比较有代表性的如皋本地名人,时间跨度从三国一直到清初,有武将,有学者,有清官,也有文人。 其实这部县志里记载的人物还有很多,比如明代得罪大太监刘瑾、辞官回乡的御史马继祖,替如皋百姓争取减免赋税的广西左布政使苏愚;清代的翰林院侍讲许嗣隆、直隶按察使姜颖新等人,都有专门的传记。

另外还有不少外地人,比如主持修范公堤的范仲淹,带兵抗金路过如皋的岳飞,抗倭战死的将领邱陞,他们都在如皋留下过实实在在的事迹,县志的 “名宦” 部分也都有记录。 因为年代久远,有些人物的生卒年份、小事细节,旧志里记载得并不详细,这里也就不胡乱补充了。如果大家知道更多如皋本地的历史人物故事,也可以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