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姑姑扇了6巴掌,我爸静了7秒,然后摘下1035万手表递给我妈:媳妇,咱们这就离开这个家
全家决裂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奶奶八十大寿那天,我姑姑郑雅芹在客厅里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甩了我妈赵素莲六个巴掌。
第一个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手里的橘子刚剥了一半。
第二个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听见我妈的耳环掉在大理石地砖上,叮当一声滚进了茶几底下。
第三个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爸周永昌手里的茶杯还停在半空,茶水晃出来烫了他的手背,他好像没感觉到。
我姑姑打人的姿势特别娴熟,右手抡圆了,从下往上带风,实打实地扇在我妈左脸上。她一边打一边骂,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有脸坐在这儿?你克死了我大哥,现在又来祸害我们老周家!你跟你那个倒霉闺女一样,都是赔钱货!」
第四个巴掌。
「我让你嘴硬!我让你当年非要嫁进我们周家!你以为你谁啊?一个破厂里出来的穷丫头,攀上我哥你就飞上枝头了?」
第五个巴掌。
「今天是我妈过寿,我不想闹得难看,但你逼我的!」
第六个巴掌落下去的时候,我妈嘴角沁出一丝血。她没躲,没喊,甚至没抬手挡。她只是挺直了脊背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姑姑。
我姑姑打完了,退后半步喘气,像是刚刚干完一桩体力活。
客厅里安静得吓人,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我爸周永昌坐的位置离我妈不到两米,他手里那只白瓷茶杯的杯沿,正好在他小指边上。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一秒,两秒,三秒。
我数着呢。
四秒,五秒,六秒。
我姑姑用手绢擦了擦手,冲着我妈扬了扬下巴:「怎么,还不服气?今天你不当着全家人的面认错,这事儿没完。」
第七秒。
我爸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没看我姑姑,也没看满屋子的亲戚,他走到我妈跟前,弯腰把她掉在地上的那只珍珠耳环捡起来,然后用指腹轻轻擦掉上面的灰,托起我妈的下巴,把耳环给她戴了回去。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稳得出奇。
然后他摘下自己左手腕上那块手表,黑色的表盘,表带是沉甸甸的金属,灯光底下泛着冷光。
他把那块表塞进我妈手里。
「媳妇,这块表,一百零三万五千,我上个月刚买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这就离开这个家。」
他牵起我妈的手,绕过跪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我,径直往门口走。
我姑姑这才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周永昌!你疯了?今天是咱妈八十大寿!你为了这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我爸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的眼神落在我姑姑脸上,我姑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郑雅芹,你打了我媳妇六巴掌。」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这六巴掌,我会替她记着。」
然后他推开门,拉着我妈走了出去。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橘子滚到地上,骨碌碌地停在茶几腿边。
客厅里炸开了锅。
02
我追出去的时候,我爸已经发动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我妈坐在副驾驶上,侧着脸看窗外,我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门还没关好,我爸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是奶奶常年点的那种熏香,不知怎么沾到了我爸衣服上。
没人说话。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妈突然开口了:「永昌,你把手表给我,是什么意思?」
我爸没转头,盯着前面的路:「就是字面意思。」
「一百零三万五千,」我妈声音有点哑,「你上个月不是跟我说,那是你借来撑场面的高仿货?」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是我爸上个月跟我妈说的话。当时我正好在边上,我爸跟我妈说,最近生意上要见几个重要客户,所以从朋友那儿借了块真表撑门面,等过了这阵就还回去。
「不是高仿。」我爸说,「是我自己买的。全款,发票在保险柜里。」
我妈慢慢转过头看他。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我爸没接这话,反倒是问我:「林溪,你奶那些话,你信多少?」
我被他这一问问得有点懵。
奶奶今天骂我妈的那些话,什么「克死我大哥」,什么「扫把星」,我以前从来没听过。我只知道我大伯周永昌——对,我爸也叫周永昌,可我大伯叫周永昌,我爸叫周永平,这名字是早年登记的时候弄错了,后来也懒得改,就这么将就着叫下来了——我大伯十年前出车祸去世了,留下我大伯娘一个人带着堂哥周放,日子过得很紧巴。
奶奶一直偏疼大伯,大伯走了以后,她把这股劲儿全化成了对我妈的怨气。
我妈嫁进周家二十多年,伺候公婆、拉扯我长大,从来没跟谁红过脸。
「我不信。」我说。
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开进我妈娘家那条巷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妈娘家在城郊,老房子,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这时候正开着花,红彤彤的,跟火似的。
我爸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
他没下车,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那扇斑驳的铁门。
「素莲,你先带林溪进去住几天。」
我妈没动:「你呢?」
「我回公司处理点事。」我爸说,「这几天你和我妈都静一静,等我回来接你们。」
我妈攥着那块表,指节攥得发白。
「周永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我爸伸手摸了摸我妈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没事。」他说,「就是觉得,二十多年了,我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说完这句话,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拿了个行李箱出来,放在地上。
「里面给你和林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他说,「还有你爱吃的那个枣泥糕,我早上路过南街买的。」
然后他重新上了车,调头,车尾灯在巷子里拖出两道长长的红影子,很快就消失了。
我妈站在石榴树下,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手里那块表。
「你爸他……」她喃喃地说,「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感觉到我妈的手在抖。
03
我妈娘家的房子是她弟弟赵有年的。我舅舅赵有年跟我妈关系一直很好,听说我们娘俩要回来住几天,二话没说就把二楼那间朝阳的屋子收拾出来了。
我舅妈刘艳表面上笑嘻嘻的,背地里拉着我表哥赵刚嘀咕:「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回来占娘家地方?」
我听见了,没吭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舅舅摆了一桌子菜,又是炖排骨又是清蒸鱼,比过年还丰盛。我舅妈在厨房里摔摔打打,把锅盖磕得叮当响。
我妈坐在饭桌前,表情淡淡的,像是没听见那些动静。
我表哥赵刚啃着鸡腿,含含糊糊地问:「姑,你真不回去了?那你们家那房子、车、存折都咋办?」
我舅舅瞪了他一眼:「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我表哥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
那天晚上,我睡在我妈旁边。我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她突然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表。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那块表上。
我看到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永平,吾心安处。
「这是你爸的字。」我妈说,「他刻的。」
我凑过去看,那行字刻得工工整整,笔锋里带着点刻刀独有的顿挫感。
我爱人周永平,经营着一家小型五金加工厂,平时穿着普普通通的工作服,在车间里跟工人们一起搬货、调机器,手上的茧子比谁都厚。他手腕上那块表,平日里被护得严严实实,车间里沾了油污还要赶紧擦干净。
我以前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
我妈把那块表攥在手里,好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妈说要出去走走。我知道她是想去找工作,她这些年一直在家操持家务,没什么正经收入,手头那点私房钱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我没拦她,自己一个人回了周家老宅。
我想问问我奶奶,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04
周家老宅的门虚掩着,院子里晾着一排刚洗的床单,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我踏进客厅的时候,我姑姑郑雅芹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看见我,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哟,白眼狼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她:「我奶呢?」
「屋里躺着呢,被你妈气的。」她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扔,「我跟你说,你妈那个丧门星,这二十年克我们周家克得还不够?你先头那个大伯……」
「我大伯是车祸走的。」我打断她,「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我姑姑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当年你大伯出事那天,是你妈非拉着他去庙里上香!你要是不去,他就不会走那条路,不走那条路就不会撞上那辆大货车!」
我愣在原地。
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你奶心里这口气憋了十年了!」我姑姑越说越来劲,「就看在老太太年纪大了的份上,一直没发作。昨天您妈还跟她顶嘴,你说老太太能不寒心?」
我脑子转得飞快:「我妈跟奶奶顶嘴?我妈那个性子,什么时候跟人顶过嘴?」
「你问问你妈自己啊!」我姑姑嗤笑一声,「你妈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说大伯当年是酒驾!你说这种话,不是往老太太心口上捅刀子?」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这事儿我隐约听说过——我大伯出事那天,交警的处理报告上确实写着他血液里酒精含量超标。但这事儿在我家是个禁忌,从来没有人提。
我妈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姑姑见我不说话,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怎么,没话说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爸要是还认这个妈,就赶紧回来给老太太磕头认错,再把你妈休了,咱还能把日子过下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姑姑,」我说,「我大伯酒驾出车祸,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有法院的判决书,这些都是公开的档案。你跟我奶奶要是觉得冤枉,可以去调档案,去申诉。你们打我妈,这算怎么回事?」
我姑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小丫头片子,嘴还挺利索。你妈教你的?」
我没接她的话,转身往奶奶屋里走。
奶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蜡黄。我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喊了声奶奶。
她没睁眼,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你妈走了?」
「走了。」我说,「我爸带她走的。」
奶奶这才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爸那个混账……」她咬着牙说,「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都不要了。」
我看着她,突然说:「奶奶,你头上的翡翠簪子,是我大伯生前给你买的吧?」
奶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大伯以前跟我说过。」我说,「他说你最喜欢那根簪子,是他在云南出差的时候买的,花了他三个月的工资。」
奶奶的眼眶慢慢红了,伸手摸了摸那根簪子。
「奶奶,我大伯疼你,我爸也疼你。」我轻声说,「可是我妈呢?她嫁进周家二十多年,没亏待过你一天。你过寿,她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张罗,订蛋糕、买菜、给亲戚回电话,哪一样不是她在跑前跑后?」
奶奶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市档案馆查我大伯那起车祸的全部卷宗。」我站起来,「我就不信,我妈无缘无故会提酒驾两个字。」
奶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敢!」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奶奶,」我说,「你和我姑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05
奶奶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开口:「你大伯那天的确喝了酒,是我让他喝的。」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那天是清明,你大伯来给我扫墓,顺便在家里吃了顿饭。他心情不好,说要喝两杯解愁,我没拦他,还陪他喝了一杯。等他出门的时候,我劝他打车,他不听,非要自己开。」
奶奶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他出了事,交警来了,测得出来酒驾。我心里害怕,怕人家说是我害了儿子,就跟你姑姑商量,把这事儿瞒了下来。」
「那你怎么又怪到我妈头上?」我问。
奶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怕啊……我怕人家说我这个当妈的害死了儿子。正好你妈那天早上催他去上香,我就……我就顺嘴说是你妈害的。这些年,这话越传越像真的……」
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奶奶,你为了自己心安,就让我妈背了十年的黑锅?」
奶奶没说话,只是捂着脸哭。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林溪……」
我没回头。
第二天中午,我妈回来了。她脸上那六个巴掌印已经消了肿,但嘴角那道口子还在结痂。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菜。
「你爸打电话来了,」她说,「他在公司把最近的账理了一遍,说要接咱们回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妈,你昨天是不是跟我奶奶提了大伯的事?」
我妈愣住,手里的菜袋差点掉地上。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奶什么都跟我说了。」
我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奶奶年纪大了,这事儿压了她十年了。」
「所以你就当那个恶人,把话挑明了?」我声音有点发抖,「你明知道她承受不住,你还是要说?」
我妈放下手里的菜,走到我面前坐下,握着我的手。
「林溪,我以前总想着,让着他们,这个家就太平了。可你姑姑昨天那六巴掌,让我想明白一件事——有些人不是让一让就能和气的。你奶奶心里那个结,不打开,她这辈子都过不去。」
「你爸他……」我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些吗?」
我妈点点头:「他比你想象中知道得多。」
06
我爸是第三天下午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脸晒得有点黑,眼睛里全是血丝。我妈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他,愣了几秒。
「回来了?」她问。
我爸嗯了一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她炒菜。
油烟机嗡嗡地响,我妈背对着他,声音有点发闷:「你吃饭了吗?」
「还没。」
「洗手。」我妈说,「马上就好。」
我爸没去洗手,他站了一会儿,突然说:「素莲,我准备把厂子关了。」
我妈手里的锅铲停住了,慢慢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准备把厂子关了。」我爸靠在门框上,声音很平静,「县城那个五金加工厂,一年到头利润就那么点,养着一堆关系户,还净受气。我想把它卖了,换个地方重新做。」
我妈关了火,转过身面对他:「你疯了?那是你爸留下来的厂子,你说关就关?」
「我爸留下来的厂子,」他低声说,「我爸当年要是知道,他老婆和闺女会这样欺负他儿媳妇,他死都不会瞑目。」
我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站在楼梯口,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翻江倒海。
那天晚上,我爸把我和我妈叫到客厅,打开那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
「厂子我找中介挂了牌,底价是四百六十万。」他说,「县城那套老房子,我也打算卖了,能卖个七八十万。加上银行里的存款,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有六百万。」
我妈看着那些文件,半天没说话。
「这笔钱,」我爸继续说,「我想好了,一半给你当养老钱,一半给林溪存着结婚用。咱们回老家,那还有几亩山地,你要是愿意,咱们就种种果树、养养鸡,过点清净日子。」
我妈的声音有点抖:「那你呢?」
「我这辈子在厂子里待了大半辈子,手艺还在。」我爸说,「回到老家,镇上那几家机械厂,我随便去干个技术顾问都有人要。」
我妈低下头,眼泪掉在那沓文件上。
我坐在旁边,心里发酸,又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话虽如此,我心里清楚,以我对姑姑郑雅芹的了解,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07
果然,第三天傍晚,我姑姑带着堂哥周放堵在了我们娘仨临时住的出租屋门口。
我堂哥周放,三十出头,以前在我爸厂里混过一阵子,嫌来钱慢跑了出去。他身上穿的那件花衬衫大敞着领口,两根金链子晃晃荡荡。
「二叔,」他堵在门口,笑得像只狐狸,「听说你把厂子卖了?这事儿不大合适吧?」
我爸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头都没抬:「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厂子怎么说也有我爷爷一份心血,」周放双手一摊,「您说卖就卖,一分钱不给奶奶留,这可说不过去。」
我爸放下手里的衣服,直起身子看着他。
「厂子是你爷爷留给我的,对吧?」
周放一愣:「是。」
「你爷爷当年走得急,没留遗嘱。后来厂子改名过户,用的是我的名,对吧?」
周放脸上的笑僵住了。
「按照法律,我处置我名下的财产,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我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和你妈要是有异议,可以去告我,我奉陪到底。」
周放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行,你狠!」
他转身要走,我姑姑却不依不饶地冲上来,指着我爸的鼻子骂:「周永平!你还有没有良心?老太太还在老宅子里住着呢,你这么一走了之,她怎么办?」
我爸冷冷地看着她:「老太太住的那套老宅,房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堂屋里的红木家具、院子里的老石榴树,哪一样她没占着?她每个月还有退休金,怎么到了你嘴里,好像我要把她赶出去?」
我姑姑被我爸噎得说不出话来,跺了跺脚,撂下一句「你等着」,扭头走了。
我妈站在门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晚上,我老舅赵有年来看我们,一进门就叹气:「哥,你这么做,那老宅子那边怕是要闹起来。」
我爸给他倒了杯茶:「闹就闹吧。以前我总觉得家和万事兴,能忍就忍。现在想明白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我老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城东五金厂老板跑路,拖欠工人三个月工资》。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进去一看,帖子配的图片,赫然就是我爸那个厂子的门头。
内容写得很真:「周老板拿钱跑路了,我们几十个工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我看得手脚冰凉,立刻把手机递给我爸。
我爸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帖子不是我发的。」他说,「厂子里的工资,我上个月就结清了。」
「那是谁发的?」我妈紧张地问。
我爸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周放。」
08
我爸说得对,那帖子确实是周放让人发的。
帖子下面很快就跟了几百条回复,全是骂我爸没良心的。第二天早上,县城本地的自媒体平台甚至还推了一篇头条新闻,标题起得极其令人反感:《知名企业家跑路,几十名工人讨薪无门》。
我妈看到新闻的时候,脸色刷地白了。
我爸倒是很平静,打了个电话给厂里的老会计刘叔。
「老刘,上个月的工资是不是都发了?」他问。
「发了发了!」电话那头传来刘叔急切的嗓门,「每笔都有银行回执,我这儿存着呢!」
「那好。」我爸说,「你把工资表和银行回执拍照发给我,明天上午,我带着这些东西去劳动监察大队。」
挂断电话,他看了我一眼:「林溪,明天跟我去一趟厂里。」
我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我和我爸赶到了厂门口。大门紧锁着,但门口围了一群拿着横幅的人,旁边还停着一辆车,车上架着手机,像是在直播。
周放站在人群最前面,举着个大喇叭,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各位老少爷们儿,我二叔周永平,昧着良心跑了,留下我们这么多人吃不上饭!大家今天都给我做个见证!」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却笑了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张队长吗?我是周永平。」他声音平静,「厂子门口闹事呢,麻烦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走到人群前面。
「周放,」他说,「你说的讨薪,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周放见我爸来了,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二叔,你少来这套!你人都跑了,工资都没发,还不让人说了?」
我爸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上个月的全厂工资银行回执,每一笔都有,一共四十三个人,总计二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块。你自己看看,哪个人的工资没到账?」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周放的脸色变了变,强撑道:「你、你拿假回执糊弄谁呢?」
话音刚落,两辆执法车鸣着笛开到了厂门口。穿制服的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下了车,径直走到我爸面前:「周老板,你举报的造谣诽谤的事,我们接到转办了。」
我爸把手机里的帖子截图给工作人员看:「就是这个帖子和这个直播账号,涉嫌造谣传谣,扰乱社会秩序,麻烦你们依法处理。」
周放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爸会来这么一手。
09
直播被人当场打脸,那条帖子也在当天下午就被平台删除了。周放的账号被永封,还收到了警方传唤的通知。
我爸没追着不放,只是托人给周放带了一句话:「再有一次,我告到他坐牢。」
那天晚上,我妈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围坐在出租屋的小桌旁吃饭。我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我爸碗里,轻声说:「你今天这招儿,挺解气的。」
我爸笑了笑,没说话。
我咬着筷子,心里却觉得这事儿应该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中午,我奶奶亲自给我爸打电话来了。
「永平,」奶奶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不少,「你回来一趟吧,妈有事要跟你商量。」
我爸沉默了几秒,说:「妈,要是为了厂子的事,那就免谈。」
「不是厂子的事。」奶奶说,「是你爸……你爸留了点东西,我想亲手交给你。」
我爸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挂了电话后,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那天下午,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跟我妈说了句「我回去一趟」,就开车走了。
我妈站在窗户边,看着车子开出巷口,背影久久没有动。
我走过去问她:「妈,你担心我爸?」
「你奶奶那个人,」我妈轻声说,「她要是能放下脸面打电话,说明事情比咱们想的更大。」
等到天黑,我爸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困惑,又像是不敢相信。他手里攥着一个旧铁盒子,盒子表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写着「吾妻素莲亲启」。
我妈看见那个盒子,愣住了:「这是……」
「爸临终前留给你的。」我爸把盒子放在桌上,「他说,等他走了十年,再交给你。」
我妈的手微微发抖,伸手打开那个铁盒。
里面躺着一封信,和一个存折。
信纸已经泛黄,折痕处都快要断开了。我妈展开信,字迹是爷爷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我看到开头写着:「素莲吾媳,见字如面。」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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