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48年国民党东北高层的追责现场,本来板上钉钉要背黑锅掉脑袋的兵团司令,只说了短短七个字,直接把一手布置甩锅局的大佬怼得哑口无言。在场三十多个师长以上主官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提前都收到风,知道这次新五军覆灭的锅,早就被人算到了廖耀湘头上。谁也没料到,这桩几乎板上钉钉的追责案,最后居然以当事人毫发无伤告终。
这事要从1947年东北战场的局势说起,那会儿东北民主联军发动夏季攻势,两个多月就吃掉国民党军八万多人,好几个师直接被打没编制。南京方面急得跳脚,蒋介石直接拍板换帅,把当时的参谋总长陈诚派到东北接盘,接替之前的熊式辉。陈诚属于根正苗红的土木系嫡系,到东北第一件事就是扩军,把自己从关内带过来的四十三师当成宝贝疙瘩,兵员装备全给最好的待遇,没多久就攒出了新五军这支嫡系部队。
按照当时国民党军的指挥规则,行辕下命令必须走正式流程,拟好文件经过参谋长和主任签字盖章,用电报发到兵团部,再由兵团部转发给下面的军。临时有事打个电话通知没问题,但事后必须补一份书面命令留底,相当于走完正式流程才算数。结果陈诚到任之后嫌麻烦,经常直接跳过廖耀湘的第九兵团部,一个电话直接打给新五军军长陈林达布置任务,连个通话记录都没往行辕的收文簿上登,更别说补后续的书面文件了。
1947年底东野发起冬季攻势,沈阳周边好几个据点接连被围,告急的电报快把行辕的桌子堆成山。1948年元旦当天,陈诚凑出十五个师兵分三路去解围,新五军作为左路冲得最快,军长陈林达飘得不行,觉得三天就能打完收工,直接让部队把大部分辎重都扔在巨流河车站,只带三天粮弹轻装往前冲。这波操作直接给后面的全军覆没埋下了伏笔。
新五军一路冲到公主屯的时候,直接扎进了东野早就布好的口袋阵。到1月5号拂晓,两万多官兵连带着两个师的人马全被围在公主屯周边的几个村子里,陈林达急得不停往沈阳发报要增援要突围许可。行辕那边的参谋长赵家骧早就提了建议,放弃外围据点把所有兵力收缩回辽河以南死守沈阳,陈诚嘴上答应,心里却还盘算着拿新五军当诱饵搞反包围,一直磨到6号晚上才下突围命令,这时候往外跑的公路早就被东野堵死了。1月7号当天,新五军全军覆没,军长陈林达直接被俘。
新五军这么一支宝贝嫡系说没就没,蒋介石直接从南京飞沈阳要追责。陈诚见到蒋介石第一面就开始甩锅,把所有责任全推到廖耀湘头上,说他手握新六军等主力部队,为了保自己的家底见死不救,故意看着新五军被吃掉。东北行辕的副主任郑洞国跟廖耀湘是湖南同乡又是黄埔校友,急得不行赶紧找了当时在国防部当参谋次长的刘斐想办法,俩人连夜凑出来一个破局的法子。
郑洞国半夜偷偷找到廖耀湘,就给他传了一句话,到了会上不管别人说啥,你就咬死自己没收到增援的书面命令,口头通知啥都不算。1月10号的追责会刚开场,蒋介石就直接点名廖耀湘和新六军军长李涛拥兵自保不服从命令,摆明了要拿俩人顶罪。全场三十多将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就等着看廖耀湘怎么接这口大锅。
结果廖耀湘站起来,面不改色就说出了那七个字,无书面作战命令。旁边的李涛紧跟着站起来,说的也是一模一样的理由。陈诚当场就急了,说自己明明让行辕副主任罗卓英打电话通知过新六军出兵解围,俩人就这事掰扯了半天,廖耀湘半句多余的都不跟他争,就翻来覆去问他要书面命令。陈诚翻遍了行辕的收文簿也找不到对应的电报底稿,当场就僵在那下不来台。
满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谁都不敢站出来帮腔。陈诚见这锅实在甩不出去,只能自己往身上揽,当众跟蒋介石鞠躬认错,说新五军覆灭全是自己指挥无方,跟底下的将领一点关系都没有,请求蒋介石按党纪国法惩办自己。蒋介石也没辙,只能打个哈哈说仗还打着呢,等战争结束之后再算账,说完直接起身走人,当天别说廖耀湘,连半个将领都没被带走。
之后陈诚根本没脸继续待在东北,没多久就说自己胃病发作要去上海休养,靠着夫人走宋美龄的路子说情,直接溜回关内再也没回东北。半年之后辽沈战役开打,廖耀湘带着第九兵团十万多人西出想要增援锦州,结果在黑山、大虎山一线被东野围得干干净净,他本人也成了俘虏。之后他在功德林接受改造,1961年第三批被特赦,后来进全国政协当文史专员整理军事史料,一直到1968年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
参考资料: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辽沈战役亲历记》 军事科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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