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质量恒星死去时,可能没有耀眼的爆炸,只在星空里慢慢暗下去。新研究从黑洞碰撞的引力波中,找到了一批恒星或曾这样谢幕的线索:黑洞“体重表”上,有一档异常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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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勃旧照:蓝圈内光源由亮转暗,仍是候选。图:NASA, ESA, and C. Kochanek (OSU)

一张哈勃照片让这种结局有了画面:2007年,蓝圈里还有一颗亮星;2015年,同一位置已经暗了下去。它叫N6946-BH1,是“失败超新星”候选。但恒星在照片里变暗,也可能与尘埃有关,不能仅凭前后对照就宣布黑洞诞生。

黑洞体重表,为什么断了一档

加州理工学院团队换了一条路:看恒星留下的东西。LIGO、Virgo和KAGRA探测到黑洞合并的引力波,波形能帮助研究者反推质量和自旋。这项研究11月10日发表于《物理评论D》。论文先分析153起事件,再用更新目录中的257起复查,发现同一种反差。

按一对黑洞中较重成员的质量排队,约10个太阳质量附近挤着一座高峰,到了约12至16个太阳质量,合并率却明显降低,再往上又回升。这里称的是黑洞,不能认定母恒星也只有这么重。缺口则提示,两群黑洞可能有不同的形成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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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轴为较重黑洞质量,蓝线低谷是疑似缺口。图:University of Illinois Urbana-Champaign/Isaac Legred

图中的蓝线在高峰右边陷下去,黄线则较平缓。它们都是根据数据推断的分布,阴影表示不确定范围,并非逐个黑洞清点出来的柱状图。

没炸开的恒星,更容易保住搭档

恒星核心失去支撑后,外层能否被成功炸开,与内部结构有关。部分恒星可能没能发动明亮的超新星爆炸,直接塌缩。

如果两颗大星原本就在相互绕转,一次不对称爆炸带来的反冲,可能把搭档拆散。较安静的直接塌缩预期反冲更小,双星更有机会保留下来,后来成为能合并的双黑洞。于是,黑洞出生多,还要能保住伴侣,才可能进入这份合并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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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O利文斯顿站。图:Caltech/MIT/LIGO Lab

因此,名单里某类黑洞扎堆,既可能与出生机制有关,也可能与配对、存活和被仪器探测的机会有关。团队在分析中考虑了探测选择效应,但这份合并群体的统计仍不能当成全宇宙黑洞的户口簿。

回头再看那张照片。韦布后续在N6946-BH1的位置看到了红外辐射,还分辨出此前混在一起的多个光源;2024年的研究指出,恒星合并也能解释部分现象。它的命运仍有争议。

照片追问的是一颗星到底去了哪里,引力波统计追问的是一群黑洞怎么出生。两种办法可以互相补充,却不能互相冒充确认:目前的数据支持质量分布存在低谷,但并不要求那里绝对空无一物,更没有直接拍到恒星无声变成黑洞。

从绚烂爆炸到悄悄暗下去,恒星的死亡还有另一副面孔。你更想看“恒星熄灭”的连续影像,还是听懂黑洞碰撞留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