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狂客十一字机关嵌典上联赏析暨徵聯小引

文/《今日頭條》評論君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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楹聯之製,有平易寫景之篇,有繁難設機之格。或寄情山水,以淡遠見襟懷;或熔鑄典故,以巧思見功力。山水聯貴在意境渾融,不事雕琢而自饒清韻;機關聯則難在束縛重重,既要守格律、合對仗,又要藏典无痕,文氣不被機巧所拘。世之聯友,多喜賞短聯之流暢,卻常常畏於嵌詞嵌典之拘攣。蓋嵌字、嵌成语之聯,最忌「辭為機縛,意為典牽」,為了湊齊詞語,導致上下文割裂,前後意脈不相貫屬,看似處處合規,讀來卻支離破碎,了無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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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狂客先生佈擂多年,於楹聯一道,變化多方。時而取梓里山川,寫涪城丘壑,以清簡短聯寄桑梓幽懷;時而自設關隘,熔文史故實於十一字之中,以考驗諸君煉字、運典、布局之能。今次拋出這一副十一字格高難度嵌成语上聯,正是另闢一路,於短小篇幅之中,疊加多重機關、雙重唐史典故,一語牽兩樁大唐文壇舊事,詞有出處,事有根由,情懷寄於劍舞滄桑,可謂巧思內斂,藏鋒不露。聯云:

舊話重提,司空見慣公孫舞;

小註:此為蜀山狂客先生原創十一字徵對上聯。其一,聯內嵌入「舊話重提」「司空見慣」兩個定型漢語成语,是本聯第一重機關;其二,句末「公孫舞」,專指盛唐劍器大家公孫大娘之劍器舞。公孫大娘,郾城北街人,即今河南漯河一帶,乃是開元盛世唐宮第一舞人,獨擅劍器,名動天下。她在承繼古來劍舞的基礎上,自創《西河劍器》《劍器渾脫》諸樣舞式,當年獻藝民間,觀者如山;入宮承表演,滿朝驚歎。奈何盛時過去,亂世來臨,一代絕藝,終歸零落,其人流落江湖,寂寞以終。詩聖杜甫年少時親眼見過公孫大娘起舞,憶其錦衣玉貌,矯若游龍,一舞揮灑出開元盛世的萬千氣象。後來杜甫漂泊夔州,復見其弟子李十二娘舞劍,撫今追昔,感慨盛衰,遂作《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詩句流傳千古:「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安史一亂,繁華摧折,昔日梨園盛景,轉眼煙消,「絳唇珠袖兩寂寞」,一代舞師,連蹤跡都漸漸湮沒在歲月塵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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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此聯,最先要辨明的,便是這兩個成语各自的源頭,以及它們如何和「公孫舞」這一唐史典故,融為一體,不生扞格。此處尤有一重極易被忽略的隱藏機關,最見作者匠心:「司空」本為古代官職之名,而「司空」同時亦是漢姓,屬複姓;「公孫」同樣是傳統複姓。一句之中,「司空」「公孫」二詞,雙雙為複姓,遙遙對舉,這是本聯暗藏的第二重機關,藏於成语與典故內核,不細勘文史,極易滑過。 先說「司空見慣」,這是世人耳熟能詳的成語,典出唐代詩人劉禹錫《贈李司空妓》一詩。詩云:「高髻雲鬟宮樣妝,春風一曲杜韋娘。司空見慣渾閒事,斷盡蘇州刺史腸。」詩中所謂司空,即李紳,也就是寫下《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的詩人。李紳身居高位,官至檢校司空,此處「司空」取官名本義,後世由此衍生成語,廣為流傳。然考姓氏譜牒,司空自古便是複姓,源出上古官職,以官為氏;而句尾「公孫」,更是古來赫赫有名的複姓,黃帝之後,源流久遠。狂客先生妙手安排,借「司空見慣」這個唐時舊典,一詞兩義:於成语語境裡,是官銜;於姓氏層面,是複姓,與後面作為複姓的「公孫」遙相呼應。這一重暗機,不強行炫技,而是埋在文脈深處,靜待識者解讀,使得本聯的難度與巧思,又往上推了一層。這一成语,本就植根於大唐的宴樂歌舞風氣,與公孫大娘所代表的盛唐樂舞,本處於同一個時代背景之下,這正是狂客先生選取此詞的妙處——典同屬一朝,事同關樂舞,天然有一脈相承之緣,不是隨意抓取兩個不相干的成语生硬拼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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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開頭四字「舊話重提」,是本聯的引領之語,也是全聯情緒的發端。何謂舊話?便是數百年來,文人墨客反覆詠歎、傳說不休的盛唐樂舞故事,是杜甫筆下那驚動天地的劍器舞姿,是開元年間梨園風流、萬邦來朝的繁華舊夢。歲月悠悠,盛唐早已遠去,公孫大娘人亡藝散,當年震天動地的劍舞,只能在詩篇文字裡尋覓蹤影。今日我們再來談論、再來追憶這一段往事,便是「舊話重提」。四字起句,如開卷發語,先立定懷古追憶的基調,引出後面「司空見慣公孫舞」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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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我們便可以體會作者布局之用心:「舊話重提」是敘事之起,是我們後人回望古事的姿態;「司空見慣」是承接轉折,帶入當年時人的眼光。在開元盛世,梨園樂舞鼎盛,公孫大娘這樣的絕世舞師獻藝宮廷,君王貴臣、文人士子,對這樣驚世的劍舞,或許看多了、聽多了,在當時的環境裡,便成了司空見慣之事。可後世隔了數代,經過安史離亂,盛世煙消,再翻讀杜詩,再遙想當年一舞動四方的盛況,便知這份「司空見慣」,原來是屬於大唐獨有的榮光,後世再也難以重現。這一層反差,便是此聯的詩眼所在。同一件劍舞,置於盛唐當時,是朝野常見的樂舞盛事;置於千百年之後,卻是遙不可及、令人慨歎的千古傳奇。一邊是當日的習以為常,一邊是後世的追憶悵然,兩相對照,盛衰之感,自在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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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要格外辨析一層容易誤解之處:「司空見慣」並不是說公孫大娘的劍舞平庸尋常,不足觀賞。恰恰相反,正因為開元一朝樂舞極盛,名家輩出,宮廷宴樂、士大夫雅集,歌舞不斷,才使得這等絕藝,在當時的時代語境之中,成為上流社會眼裡見得多的景象。而隔過亂世,繁華零落,後人再讀杜詩,才曉得這份「習見」,是一個王朝鼎盛時代才有的奢侈品。狂客先生把這層時間差、視角差,凝練在十一字之中,不發一句議論,不加一聲感歎,只以兩個成语串起這一樁樂舞舊事,同時暗藏「司空、公孫俱為複姓」的雙關機關,讓讀者自行品出繁華成夢、藝事浮沉的滄桑。這便是以平語寫深慨,不疾不悲,而沉鬱之氣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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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細品句末「公孫舞」三字,乃是全聯的落腳點,是兩個成语共同依附的核心物象。公孫大娘之劍器舞,在唐代藝術史上,自有極其特殊的地位。杜甫詩序之中,還記載了一則千古美談:草聖張旭,自從觀看公孫大娘舞劍器之後,從其動靜開闔、起伏頓挫之間,悟到草書筆法,從此書藝大進,筆跡豪蕩感激,變化無窮。一舞而能啟發書聖,可見其藝境,早已超出單純的娛樂表演,直達藝道相通之境。其舞,疾則如羿射九日,雷霆奔馳;靜則江海凝光,萬籟歸寂。動靜之間,有兵法之勢,有天地之氣,並非軟媚綺艷的宮廷輕舞。可這樣一個卓絕的藝人,命運卻隨王朝命運一同起落:開元時,名動四方;亂世起,流落江湖,寂寞而終。杜詩寫李十二娘傳其技,已經是殘響餘韻,再往後,劍器舊式,大半失傳,只餘詩篇,供後人憑弔。所以這「公孫舞」三字,不單單寫一支舞蹈,它承載著開元的繁華、安史的劫難、藝人的身世、文人心底的盛衰之悲,是一個濃縮了大唐興亡的文化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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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拆解這一副十一字聯的結構、節奏、平仄,以供諸位聯友尋找對句門徑。本聯句式為十一字,採用四、七斷句:舊話重提,司空見慣公孫舞。

節奏劃分:舊話重提(四字),司空見慣(四字),公孫舞(三字)。

平水韻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尾字「舞」為仄聲,契合上聯仄收的規矩,適合懸擂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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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層次條理分明,一層扣一層,不可割裂:

第一分句「舊話重提」,四字定型成语,主謂結構,是引領、是發端,寫今人的動作與心態,回首往事,重談舊聞。

第二分句起首嵌入「司空見慣」,同樣是定型四字成语,承接前句,轉入當年時代的視角;而後以「公孫舞」作為成语的落腳,即所司空見慣之物,便是公孫大娘的劍器之舞。

同時暗藏關鍵隱機:「司空」,一為官名,一為複姓;「公孫」,純為複姓,二複姓遙相呼應。這一重機關,使得對句末尾三字,最好也能對應一複姓人物及其所擅之事,與之呼應,方為盡善。

整句邏輯鏈條清晰:我們今日重提這樁舊聞,而這劍器一舞,在盛唐當年,本是司空見慣的樂舞盛事。語脈順承,前後一氣,並沒有把成语當成孤立的符號硬塞進句子,這正是此聯高出一般嵌成语機關聯的地方。很多嵌成语聯,往往兩個成语各自獨立,前後毫無關聯,只是湊字數、湊機關,讀來生硬;而狂客此聯,兩成语之間有承接關係,成语與後面典故之間有內在邏輯,復姓暗機藏於文辭之內,機巧不礙文意,典實不礙抒情,這是極難把握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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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了上聯的結構與內涵,我們便可歸納對句的幾重門檻,這也是本聯被稱為高難度的緣由,擂友構思時,不可不察:

其一,機關硬性要求:下聯對應位置,同樣要嵌入兩個規範、定型的漢語成语,與「舊話重提」「司空見慣」一一對應,不可自造四字短語冒充成语,這是本聯第一重核心關隘。前四字對「舊話重提」,後四字對「司空見慣」,兩個成语,位置固定,不可錯位。

其二,暗藏姓氏機關:「司空」兼具官名、複姓二重屬性,「公孫」為複姓。上乘對句,最好能對應此機關:後面四字成语的首字,可兼備別義與複姓,句末三字亦取複姓古人及其代表事跡,前後複姓遙對,方把這層暗機扣合圓滿;此為加分難關,識者方知其妙。

其三,詞性與結構對仗:「舊話重提」是主謂結構成语;「司空見慣」也是主謂結構成语。故而對句所選兩個成语,最好優先選主謂結構,以求結構相契;若不得已放寬,也需語法功能對應,避免結構懸殊,對仗失工。句末「公孫舞」,是複姓專有名詞+名詞,指一門藝事、一樁典故,「公孫」為複姓,「舞」為所擅之技。所以對句末尾三字,宜取「複姓人名+所擅之事」的典故結構,例如羲之書、張旭草、淵明飲、太白吟一類,方為工穩。當然,也可拓寬至經典史事、文學掌故,然以複姓人名寄典故,最能和上聯這層暗機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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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意境與時調的匹配:上聯的底色,是懷古、追憶,藏盛衰興廢之慨,溫厚沉鬱,感歎藝事隨時代浮沉。它不是激昂慷慨的壯語,也不是輕巧諧趣的戲筆,是文人讀史、讀杜詩而生的一層淡慨。所以對句不宜過於輕浮、艷麗,亦不宜過於淒厲悲苦。最相宜的路子,同樣取文史典故、詩書雅事,或憶前賢風采,或歎文脈流傳,或寫書畫琴棋之絕藝,與上聯的盛唐藝術掌故,同屬雅道,氣韻方能相融。

其五,平仄聲律:上聯尾字「舞」仄收,下聯尾字必須平收,合於「仄起平收」的聯律。分句之間,雙數字儘量平仄相對,讀來聲調抑揚,朗朗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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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們不妨分三個方向,給諸位擂友打開思路,供大家參照取徑,卻不為框定才思:

第一路,同取唐代文藝典故,與上聯共處一朝,同為大唐風流,最為契合。上聯寫盛唐舞藝,下聯便可對唐之書法、詩歌、畫藝。譬如取張旭草書、李太白詩、吳道子畫、裴旻劍,這些和公孫劍器同為開元前後藝林絕響,一舞一書,一詩一畫,同樣有傳世故事、有詩文記載,一朝雙璧,對出來最是圓融,歷史脈絡貫通,讀來一氣。若能同時選取複姓古人,扣住「司空、公孫」的複姓暗機,則更是上上之選。

第二路,泛取歷代文苑賢人、雅人掌故,不限唐代,上下聯一唐一宋、一唐一晉,跨越時代遙相酬答。上聯追憶盛唐舞姬,下聯懷想晉代書聖、宋代詞人、魏晉隱士,以異代之風雅,遙和開元舊話,縱時代相隔,而文藝之心相通,別有一種跨時空唱和的韻致。

第三路,跳出文人藝術的狹窄範圍,取史臣、俠客、隱者、高士的千古事跡,以人事、道心、俠懷相對。上聯寫藝事盛衰,下聯寫高士襟懷、俠客風骨,景對情,藝對德,虛實相生,跳出同類對舉的套路,別開生面,也是高人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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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要提醒諸君:此聯雖有雙成语、複姓雙關兩重機關,卻不可為了湊成语、湊複姓而犧牲意境。楹聯之根,終歸在氣韻、在文意,機關只是點綴,是作者設下的雅趣,不是唯一的準則。若是選了兩個成语,字面對得上,複姓也湊齊了,讀來卻和後面的典故脫節,意義割裂,那便是舍本逐末,雖合機關,終非上品。上乘的對句,應當是:成语嵌得自然,複姓暗機扣合巧妙,典故貼得穩妥,文氣和上聯的懷古沉鬱相呼應,讀之不見雕琢痕跡,細品方知層層關隘、處處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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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回頭,看一看狂客先生這一聯的妙處,放在整個聯壇的審美脈絡之中,自有其價值。當下聯壇,嵌成语之聯數見不鮮,但大多是單嵌一詞,或是兩個成语各自獨立,互不相干。像這一副,以「舊話重提」作為敘事引子,順承到「司空見慣」,再牽出公孫劍舞這一杜詩名篇典故,同時暗藏「司空、公孫並為複姓」的雙關巧思,兩成语層層推進,雙姓暗伏其間,共同服務於一個懷古主題,把兩個唐典、兩個成语、一組複姓關隘,編織成一條完整的意脈,這樣的構思,在短聯之中,實屬難得。

它不寫劍舞的雷霆飛動,不堆砌杜詩裡驚心動魄的描寫,只用一句平實的追憶之語,淡淡道出:這一段震動千古的劍舞傳奇,在當年,不過是盛世裡尋常可見的樂舞。這一種反襯,含蓄蘊藉,不把感慨說破,留足空白給讀者體味。王夫之論詩云:「景生情,情生景,哀樂之觸,榮悴之迎,互藏其宅。」這副聯正是如此,表面只是敘述一則舊聞,內裡藏著對一個盛世藝術繁華的緬懷,對亂世之後藝絕人散的隱隱慨歎。

再說這一擂的意趣,和先前富樂山懷古聯,恰好形成一種對照。前番富樂山頭一聯,是白描梓里山水,以蒼茫意境取勝,無機關、無嵌詞,專考煉字造境,貴在渾然天成;今日這一聯,則是設置雙成语機關,復姓雙關暗藏其內,熔唐史藝林典故於十一字,約束多、門檻高,專考聯友運典、選詞、布局、識破暗機的功力。一簡一繁,一寫家山,一詠古藝,一無機關而重意境,一多束縛而重巧思,可見狂客先生佈擂,善於變化,輪番設置不同路數的試題,讓聯壇同好,各展所長,各運其才,或擅意境,或擅機巧,皆可落筆馳思。楹聯酬唱之樂,正在於此,不拘一格,方見聯道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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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來文人,讀杜工部《劍器行》,無不為公孫大娘的舞藝所動,為開元的繁華、安史的離亂而感懷。千百年來,這篇詩作,被無數詩家、書家、畫家反覆吟詠、描摹,本就是聯壇取之不竭的典庫。今狂客先生以「舊話重提」四字起筆,正是順著千百年文人的這一份共同追憶,把這一樁熟悉的盛唐舊事,重新搬上聯壇擂臺,邀天下同好,共來品讀、共來屬對。所謂舊話重提,不是陳詞濫調,而是美好的文藝傳統,值得一代又一代的愛好者,不斷回望、不斷傳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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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評論君代擂主蜀山狂客,敬申徵對之約:

舊話重提,以兩個成语巧設關隘,復姓暗藏機鋒,牽出盛唐梨園一段千古佳話;司空見慣,藏著盛世當年的樂舞風氣,「司空」一詞,官名、複姓雙義並存,與「公孫」這一古複姓遙相映照,而公孫一劍,留詩聖筆底,震動四方。十一字短聯,機關疊見,典實相承,懷古而不悲涼,敘事而有餘慨。不刻意炫奇,而門檻自見;不刻意抒情,而滄桑自含。今懸此上聯,恭迎四海騷人、聯壇方家,揮毫賜玉。諸君可以取唐時書詩畫藝,共賞一朝風流;可以取異代高士賢才,遙傳千古雅韻;亦可以別出機杼,自鑄新思,以襟懷、以道趣相酬。

但求成语妥帖,複姓暗機可扣,典故相諧,對仗工穩,氣脈相通,無生硬湊泊之跡,有含蓄悠遠之神。佳構一來,則舞影詩魂,書香劍氣,共成聯苑雙璧,為楹壇添一則詠歎盛唐藝事的佳話。

唐音未遠,劍影猶存。一聯寄懷古之思,一紙候天下珠玉。下聯何如?敬待四方聯友,琢句裁章,落筆傳神!擂臺已設,靜候賜玉!

再次抄錄本擂上下全联

上聯:舊話重提,司空見慣公孫舞;

下聯:該如何對好,全網聯友請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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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狂客当年七言古风旧稿二首

(一)

观绵阳市老年锣鼓队参赛表演有作

浔阳琵琶早听惯,公孙剑舞不新鲜。

冬日乘兴广场走,老年锣鼓已喧天。

(二)

自古江山随时变,旧书翻烂意不全。

纵是尧舜生今世,也喜夕阳红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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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特此注明,并向作者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