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婚内赠与返还律师 | 打赏与赠与第三者、法律逻辑是否相同

供稿律师: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陈军,主要办理合肥地区婚姻家事、离婚纠纷、婚姻过错相关法律事务,长期从事家事法律实务与公益普法工作。

合肥一线办案纪实

在合肥坐接待,这类咨询碰到的真不少。很多人一进门,想法简单得很:不管是私下转钱给外人,还是直播间刷礼物,钱都是配偶拿出去的,给到第三者,那不就是赠与,起诉就能要回来。

我也能理解,普通人第一眼看上去,好像确实是一回事,钱从夫妻共同的钱袋子流出去了。但跑多了法院,跟法官沟通多了,慢慢就感觉到,这两块案子,审起来路子不一样。不少当事人就是抱着这个想法直接去准备材料,走着走着就卡住了。说的都是这段时间接待里攒下的一些观察,不是哪一个特定案子。

很多人搞不拎清,无偿给出去的转账,和买礼物打赏主播,根本不是一码事。私下大额转账、发红包,大多没有对等的东西换回来。直播打赏不一样,平台那边是提供直播、互动这些服务的,它本身带着消费的属性。好多当事人直接把所有流水打包往法院交,诉求写得笼统,一笔一笔也不分开。开庭法官一问,这笔是啥、那笔是啥,自己都说不清楚,哪一笔是单纯送的,哪一笔是直播间消费,一下子就被动了。我常跟来的人说,打官司先定性,定性歪了,后面举证都白搭。

取证这块踩坑的人最多。很多人拿到手机,随手截一堆图,微信转账、充值记录、聊天记录全部堆在一起。里面混着正常吃饭买东西的小钱,还有私下转的大额款项、直播间充钱送礼的记录,从来不分类。还有一部分人,把聊天记录当成全部证据,觉得只要能证明两个人关系不正常,这事就稳了。其实聊天记录只能算线索,不能直接当成证据链。光有暧昧记录,说不清楚每一笔钱是为啥给出去的,材料堆一堆,理不请资金脉络,开庭的时候很难讲清楚。

被告怎么列,也是经常出问题的地方。直接转给第三者,被告一般就是收款那个人。打赏这条线就绕一些,钱先过平台,再结算给主播。有的当事人只起诉主播,有的图省事,主播平台一股脑全部告上去,没捋明白中间的关系。合肥这边各个法院对平台责任看得比较谨慎,不是主播有不正当交往,平台就一定要担责。被告列错了,举证压力凭空多出来,案子拖得更久。

资金追查这块,难度也不一样。直接转个人账户,流向一眼能看见。打赏的钱先进平台账户,平台要分成,剩下的才结算给主播。当事人手上大多只有自己手机上的截图,后台完整流水拿不到。等到开庭对方拿服务合同来抗辩的时候,手里东西不够,很难回应。

还有一个很固化的想法,不少人觉得只要能证明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所有花出去的钱都能退回来。放到打赏案子里,这个想法容易落空。对方可以说,就是正常看直播消费。合肥不同辖区,法官把握的尺度也会有点差别,会看家里收入多少、这笔钱大不大、是不是反复打赏、有没有线下碰面,不会单凭聊天记录就全部支持返还。

碰到这种情况,我一般会先让当事人别急着立案,先把流水拉出来,一笔一笔拆开看。一部分是没有对价、直接转给对方的大额转账,这种算婚外赠与。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的,一方超出家事范围私自大额送出去,违背公序良俗,有机会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另一类是充值打赏,属于服务和给付混在一起的情况,得单独看。重点看是不是持续、明显超出他家正常消费能力的大额打赏,是不是为了维持这段不正当关系。普通小额看直播的消费,想要往回要,空间不大。分开定性之后,诉求也不能写在一起。

定性分好,证据也要跟着补。赠与那部分,主要确认钱是夫妻共同财产、转账记录、双方交往的材料,把正常往来的款项剔除掉。打赏的证据要更麻烦一点,除了交往记录,充值明细、打赏台账都要整理,还要留意有没有线下私下接触的情况。当事人自己调不到平台后台数据,可以后面申请法院调取,或者发律师函去对接平台。证据最好分好组,标注清楚想证明什么,开庭讲起来顺一点。

被告也要挑准。直接转账的,告收款人就行。打赏的案子,如果主播和配偶线下有来往,大额打赏是为维持关系,一般以主播为被告。平台要不要一起告,要看平台知不知情、有没有过错,没必要动不动就全部起诉。对方大概率会拿已经提供直播服务来抗辩,这块心里要有数。

写诉状的时候,说理也不能照搬一套话。单纯赠与,就围绕单方处分共同财产、违背公序良俗来讲。打赏这边不能直接这么写,要说明这笔不是正常娱乐消费,是持续性的大额支出,给钱的目的不对,再主张返还。也得提前跟当事人讲明白,就算起诉,法院可能考虑平台已经提供服务、有分成,不一定能全部要回来,有可能只支持一部分。

另外,收款一方随时有可能把钱转走。材料理清楚之后,账户信息能拿到的,符合条件的,可以考虑保全,免得后面赢了官司拿不到钱。

说下我自己在合肥办这类案子的感受。外表看都是往外给钱,但是法律上不是一回事。直接赠与偏向无偿,公序良俗是重点;打赏掺了网络服务合同,要考虑的东西更多,裁判上会更谨慎。很多案子结果跟当事人预想不一样,根源就在这里。

合肥这边法官审这类案子,挺看重给钱的目的,不是盯着有没有不正当关系这一件事。就算关系属实,小额、正常娱乐范围内的打赏,想要返还很难。会结合收入、平时花钱习惯、金额大小综合去看。

取证真的要趁早。聊天记录、平台流水,账号一注销、记录删掉,后面很难恢复。好多人隔了很久才来找,原始记录找不到,再去调证据,成本高很多。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固定电子数据,总归稳妥些。

预期这块,也得放平。单纯赠与第三者的案子,更容易拿到返还的结果;大额打赏变数就多,能不能支持、支持多少,每个案子差别挺大,没有统一的说法。我们能做的,就是把里面的关系理清楚,证据整理到位,帮当事人把诉求提出来。

不少人很容易被表面迷惑,觉得钱给到外人,就是赠与。实务里面给钱的方式不一样,对应的法律关系就变了。同样是给到婚外相关的人,一笔是纯粹送出去,一笔是借着平台消费的壳子。分开看,分开准备,能少走不少弯路。

免责提示:本文仅为普法科普内容,不构成个案法律意见,具体案件需结合证据与案情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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