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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阿尔茨海默病(AD)是一种常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由β-淀粉样蛋白(Aβ)沉积诱导的氧化应激是导致AD患者神经元凋亡的关键原因。羟基-α-山椒素(HAS)是芸香科植物花椒果皮中的主要风味物质,花椒是我国常用的药食同源植物。本研究旨在通过体内外实验,全面阐明HAS治疗AD的作用途径及相关机制。结果显示,在Aβ1-42诱导的HT22细胞中,HAS能够抑制细胞凋亡、减少活性氧(ROS)生成并提高抗氧化酶活性。在体实验中,HAS可改善衰老加速型SAMP8小鼠的学习记忆能力障碍,并对海马神经元起到保护作用。值得注意的是,16S rRNA基因测序结果表明,HAS能恢复肠道菌群的丰富度和多样性,降低乳杆菌属的相对丰度,同时增加拟杆菌属和副拟杆菌属的丰度。此外,经HAS干预后,10种代谢物的含量发生显著变化,这些变化对AD治疗具有积极作用。综上所述,HAS不仅可通过降低Aβ诱导的氧化应激水平来抑制神经细胞凋亡,还能调节AD小鼠的代谢途径并影响其肠道菌群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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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oduction

阿尔茨海默病(AD)是一种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其临床特征为学习与认知功能紊乱,并伴随日常生活能力的衰退。值得注意的是,AD患者约占所有痴呆患者的60%,而AD的治疗费用占全球GDP的0.65%。目前,用于治疗AD的现有药物主要包括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代表药物有多奈哌齐、利斯的明和加兰他敏)以及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拮抗剂(代表药物为美金刚)。然而,上述药物仅能暂时缓解部分症状,无法阻止AD的发生与发展。此外,这些药物可能异常增强神经传递,反而增加AD的治疗难度。关于AD发病机制的假说主要包括Tau蛋白过度磷酸化导致的神经元纤维缠结,以及β-淀粉样蛋白(Aβ)的聚集。已知Aβ沉积会导致神经元丧失,这也是AD的主要病理变化。研究还表明,AD患者海马神经元中的细胞凋亡显著增加,并与神经元变形密切相关。遗憾的是,尽管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系列小分子化合物,但其中大多数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近年来,随着测序技术的不断进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菌群在AD的发病与发展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AD患者的肠道中可检测到菌群组成的异常。此外,研究已证实肠道微生物失调的发生早于Aβ沉积与Tau蛋白聚集,这种失调会扰乱体内脂肪、氨基酸及碳水化合物的代谢。随之产生的微生物代谢产物,尤其是短链脂肪酸,可进一步促使Aβ沉积,从而加速AD病程发展。肠道微生物失衡还会诱导脂多糖和淀粉样蛋白分泌,增加肠道屏障与血脑屏障的通透性,最终损害神经发育。同时,厚壁菌门、变形菌门及其代谢产物亦可通过调节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的表达参与信号通路转导,进而影响神经炎症的发生。因此,重塑肠道菌群可能是治疗AD一条可行且有效的途径。

羟基-α-山椒素(HAS)是芸香科植物花椒果皮中的主要风味物质,可通过乙醚提取结合快速色谱纯化获得,其化学结构如图1A所示。在中国古代,花椒因其独特风味被记载为调味品,并盛行于东亚数百年。同时,花椒亦作为草药收录于古籍,具有“温中止痛、杀虫止痒”的功效。随着对花椒认识的深入,研究发现该药材还具有改善学习记忆能力的作用。通过水迷宫实验,初步筛选出具有改善学习记忆潜力的活性部位,并进一步确定了其中的活性成分。结果显示,乙醇提取物在改善学习记忆能力方面优于水提取物和乙酸乙酯提取物。同时,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法检测花椒乙醇提取物中HAS的含量,发现HAS占总酰胺类成分的(76.97±0.82)%。由此推测,HAS可能是治疗AD的一种潜在天然化合物,这一假设已在后续一系列研究中得到进一步验证。

在初步研究中,HAS被发现可通过激活瞬时受体电位香草酸亚型1(TRPV1)和瞬时受体电位锚蛋白亚型1(TRPA1),引起感觉神经元钙内流。随后,研究还发现HAS能通过一种独特机制刺激表达神经营养素受体的大直径有髓神经元,从而激活神经活动。这些结果证实HAS对神经元具有明确作用,但其与AD之间的关联尚不明确。在后续的东莨菪碱诱导小鼠模型中,HAS通过激活胆碱能系统及cAMP反应元件结合蛋白(CREB)/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信号通路保护神经细胞,进而改善小鼠学习记忆能力。在D-半乳糖联合AlCl₃诱导的小鼠模型中,HAS可通过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血红素加氧酶1(Nrf2/HO-1)信号通路,减轻脑组织病理损伤并提升小鼠认知能力。然而,东莨菪碱诱导模型仅表现为短暂的学习记忆障碍,缺乏Aβ沉积、Tau蛋白磷酸化等典型病理改变;而D-半乳糖与AlCl₃联合模型虽可引起胆碱能系统功能障碍和海马神经元损伤,但对AD缺乏特异性。此外,上述实验均未检测AD典型的病理表现。在体外实验中,研究者以大鼠嗜铬细胞瘤细胞(PC12)为对象,发现HAS能通过缓解H₂O₂或Aβ1-42诱导的氧化应激抑制PC12细胞凋亡。这些结果提示HAS可能是治疗AD的潜在有效天然制剂。在本研究中,选用衰老加速型SAMP8小鼠作为AD体内模型。已知SAMP小鼠脑组织的形态结构损伤与AD临床特征相似,SAMP8小鼠还可表现出Aβ沉积、Tau蛋白过度磷酸化等病理特征,是一种较理想的AD小鼠模型。体外实验则选用小鼠神经元来源的HT22细胞,模拟AD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神经细胞损伤,从而更好地揭示HAS的保护作用。HT22细胞为永生化神经元细胞,具备成熟海马神经元特征,如神经突生长、功能性胆碱能标志物及受体表达等,是研究AD的公认细胞模型。此外,前期研究证实HAS可影响肥胖小鼠的肠道菌群并提高其多样性。因此提出假设:HAS可能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改善AD小鼠的代谢谱,进而发挥神经保护作用。

Results

HAS增强Aβ1-42诱导的HT22细胞增殖活性

结果如图1所示。使用1.25~20.00 μg/mL HAS孵育HT22细胞24 h后,细胞增殖活性与对照组相近,未见显著变化(P>0.05),表明在该浓度范围内HAS对HT22细胞无明显毒性。然而,当HAS浓度升高至40或80 μg/mL时,细胞增殖活性分别降至(73.00±3.30)%与(40.71±5.97)%(P<0.05或P<0.01)。因此,在后续实验中,选择1.25~20.00 μg/mL作为HAS的安全剂量范围。在确定Aβ₁-₄₂的最佳作用浓度时,结果显示10~80 μmol/L Aβ₁-₄₂可不同程度降低细胞增殖活性,其中20 μmol/L Aβ₁-₄₂使其降至(58.84±6.79)%,40 μmol/L Aβ₁-₄₂则进一步降至(45.36±6.30)%(P<0.001)。后续实验选择20.00 μmol/L Aβ₁-₄₂作为诱导浓度。进一步采用1.25~20.00 μg/mL HAS研究其对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的保护作用,结果显示2.50~20.00 μg/mL HAS均可显著提升细胞增殖活性,其中5、10和20 μg/mL HAS效果更优。在模型组中,可观察到HT22细胞出现更明显的形态学改变,如细胞皱缩、体积减小及贴壁细胞数量减少。综上,后续细胞实验将选用20 μmol/L Aβ₁-₄₂作为造模浓度,并选取5、10和20 μg/mL HAS作为给药浓度进行干预。

图1  HAS对细胞活力的保护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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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HAS对细胞活力的保护作用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凋亡

实验中,分别采用AO/EB染色与Annexin V-FITC/PI染色对细胞凋亡进行定性与定量分析。AO/EB染色结果显示,发生凋亡时EB可进入细胞并嵌入核DNA,从而检测到红色荧光。经Aβ₁-₄₂孵育后,HT22细胞红色荧光强度增强,绿色荧光比例降低;而经5~20 μg/mL HAS处理后,上述现象均得到逆转,初步表明HAS可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细胞凋亡(图2A)。通过Annexin V-FITC/PI染色结合流式细胞术对凋亡进行定量分析。结果显示,Aβ₁-₄₂刺激后细胞凋亡率升高至(36.49±2.88)%,而经5、10、20 μg/mL HAS处理后,凋亡率分别降至(27.75±1.34)%(P<0.05)、(24.90±1.02)%(P<0.01)和(16.29±0.94)%(P<0.01)(图2B)。同时,作为细胞凋亡的早期事件,线粒体膜电位(MMP)下降将导致线粒体通透性转换孔开放等一系列凋亡级联反应。采用JC-1检测MMP,MMP较高时红色荧光强度比例较高。Aβ₁-₄₂刺激后,红色荧光比例显著降低,表明HT22细胞MMP下降(图3A);而经不同浓度HAS处理后,MMP均得到提升(P<0.05及P<0.01)。罗丹明123检测结果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结论(图3B)。当MMP下降时,罗丹明123会从线粒体中释放,导致荧光强度增强。本实验结果显示,Aβ₁-₄₂刺激后荧光强度增强,而不同浓度HAS处理可减弱该荧光强度(P<0.01)。

图2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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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凋亡
图3  HAS提升Aβ₁–₄₂孵育后HT22细胞的线粒体膜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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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HAS提升Aβ₁–₄₂孵育后HT22细胞的线粒体膜电位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氧化应激

研究表明,细胞内氧化应激是导致细胞凋亡的重要通路,而过量ROS的积累是引发细胞氧化应激的主要原因。为此,实验中检测了细胞内ROS水平。如图4A所示,Aβ₁-₄₂刺激后HT22细胞内ROS水平显著升高(P<0.01)。本研究结果显示,Aβ₁-₄₂刺激后线粒体内ROS含量也显著增加(P<0.01)(图4B)。而经5~20 μg/mL HAS干预后,细胞内及线粒体ROS含量均显著降低(P<0.01)。

如图4C所示,Aβ₁-₄₂显著降低了过氧化氢酶(CAT)、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和超氧化物歧化酶(SOD)的活性,并增加了丙二醛(MDA)的生成(P<0.01);而HAS处理则能不同程度地逆转上述变化,提高抗氧化酶活性并降低MDA含量。综上可知,HAS可能通过恢复CAT、GSH-Px和SOD的活性,维持细胞内氧化还原平衡,避免ROS过度积累,从而进一步抑制细胞凋亡的发生。

图4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氧化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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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HAS抑制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氧化应激

HAS改善SAMP8小鼠学习记忆能力

在Morris水迷宫实验中,模型组小鼠的逃避潜伏期未见显著缩短。与之相比,对照组与HAS干预组小鼠的逃避潜伏期随训练天数增加明显缩短。第5天与第6天时,HAS干预的SAMP8小鼠能更快找到平台,表现出更强的学习记忆能力(图5A、B)。同时,对照组与HAS组小鼠在目标象限的停留时间均显著长于模型组(P<0.01),穿越平台的次数也明显更多(图5C、D)。

图5  HAS改善SAMP8小鼠学习记忆障碍并保护海马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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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HAS改善SAMP8小鼠学习记忆障碍并保护海马神经元

HAS减轻SAMP8小鼠海马神经元损伤

HE染色结果显示(图6A),SAMP8小鼠海马神经元出现萎缩,细胞排列紊乱;而HAS干预显著改善了上述病理变化。同时,SAMP8小鼠海马中尼氏体阳性细胞数量明显减少,而HAS治疗使其数量得以增加(图6B、C)。

图6  HAS保护SAMP8小鼠海马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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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HAS保护SAMP8小鼠海马神经元

HAS调节SAMP8小鼠肠道菌群

通过16S rRNA基因测序分析了小鼠粪便样本。实验结果显示,HAS组与对照组共有644个操作分类单元(OTUs),与模型组共有491个OTUs;而对照组、模型组和HAS组特有的OTUs分别为936、258和667个(图7A)。由此可观察到,与模型组相比,HAS组的OTUs数量有所增加,初步提示HAS可能提高SAMP8小鼠肠道菌群的丰富度。为验证本实验测序深度是否合理,计算了稀疏曲线、Goods_coverage指数及物种累积箱线图。结果如图7B-D所示,当样本测序数据量达到一定水平时,曲线趋于平缓,表明测序深度与数据量设置合理(图7B、C)。图7D反映了持续取样条件下新物种的检出速率,结果显示随着样本量增加,箱线图位置逐渐趋于平稳,说明在当前条件下肠道菌群不会随样本量增加而显著增多,提示本实验样本量充足。等级丰度曲线显示,对照组与HAS组的曲线宽度大于模型组,表明其微生物丰富度更高(图7E)。主坐标分析(PCoA)结果显示,模型组与对照组的肠道菌群明显区分为两个区域,表明两组微生物组成存在差异(图7F);而经HAS干预后,SAMP8小鼠的样本点在PCoA图中向对照组方向偏移。样本点距离越近,物种组成结构越相似,因此该结果进一步证实HAS能够改善SAMP8小鼠的肠道菌群结构。

如图7G、H所示,SAMP8小鼠肠道微生物多样性降低,而HAS干预后多样性得到提升。基于以上结果,可以得出结论:HAS能够提高SAMP8小鼠肠道微生物的多样性及丰富度。

图7小鼠粪便样本相关测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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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小鼠粪便样本相关测序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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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A)门水平小鼠肠道菌群组成;(B)属水平小鼠肠道菌群组成;(C)属水平物种进化树;(D)门水平MetaStat差异分析;(E)属水平MetaStat差异分析;(F)属水平前20物种丰度聚类热图;(G)LEfSe分析

对小鼠肠道菌群在门水平和属水平的组成进行了分析(图8)。在门水平上,与SAMR1小鼠相比,SAMP8小鼠肠道菌群中拟杆菌门的丰度显著降低,而厚壁菌门的丰度升高。在属水平上,SAMP8小鼠的拟杆菌属、另枝菌属、阿克曼菌属及副拟杆菌属减少,而肠杆状菌属和乳杆菌属增加。相比之下,经HAS治疗后,上述变化均得到逆转。此外,在线性判别分析效应量(LEfSe)分析中,将LDA阈值设定为2.5。结果显示,厚壁菌门、乳杆菌科和乳杆菌属是模型组的特征性标志物,而拟杆菌科、拟杆菌属和副拟杆菌属是对照组的特征性标志物。

HAS调节SAMP8小鼠代谢物

采用OPLS-DA分析SAMR1与SAMP8小鼠之间及HAS干预SAMP8与SAMP8小鼠之间的组间代谢差异,结果如图9A–D所示。在OPLS-DA图中,SAMR1与SAMP8小鼠样本完全分离,提示二者之间存在可区分的潜在代谢标志物。该模型中R2Y与Q2Y分别为1.00和0.30,表明模型稳定可靠;同时R2与Q2分别为0.99与–0.68,说明模型未出现“过拟合”。此外,HAS组与模型组的OPLS‑DA也完全分离,其R2Y、Q2Y、R2与Q2值分别为1.00、0.59、0.99与–0.73,表明该模型符合分析要求。随后以变量投影重要性(VIP)>1、差异倍数(FC)>1.5及P<0.05为筛选条件,对鉴定到的代谢物进行筛选并绘制火山图,结果如图9E、F所示。与SAMP8小鼠相比,SAMR1小鼠中有48种差异代谢物显著上调、34种显著下调(P<0.05),这些差异代谢物主要富集于嘌呤代谢、谷胱甘肽代谢、色氨酸代谢、缺氧诱导因子‑1信号通路、抗坏血酸与醛酸代谢等通路。值得注意的是,与模型组相比,HAS组中49种代谢物显著上调、36种差异代谢物显著下调(P<0.05),涉及的主要通路包括嘧啶代谢、嘌呤代谢、谷胱甘肽代谢、色氨酸代谢等(前20条代谢通路见图9G、H)。其中,嘌呤代谢、谷胱甘肽代谢与色氨酸代谢是三组共有的典型代谢通路。随后,依据人类代谢组数据库(HMDB),筛选出三组共有且与AD密切相关的10种差异代谢物作为潜在的差异生物标志物(图9I)。与对照组和HAS组相比,模型组中3‑吲哚丙烯酸、乙酰肉碱、抗坏血酸、L‑抗坏血酸、硫辛酸及N‑乳酰苯丙氨酸的含量显著降低,而鸟苷、次黄嘌呤、肌苷和前列腺素A1的含量显著升高。

图9  SAMR1、SAMP8与HAS干预SAMP8小鼠血清代谢物变化特征及差异代谢物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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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 SAMR1、SAMP8与HAS干预SAMP8小鼠血清代谢物变化特征及差异代谢物筛选

差异生物标志物对神经细胞具有保护作用

通过上述实验,筛选出差异生物标志物,最终选定10种典型差异生物标志物。鉴于其中3-吲哚丙烯酸与N-乳酰苯丙氨酸这两种差异代谢物尚未有明确报道,在后续实验中采用CCK-8法和流式细胞术检测了二者对神经细胞的作用。结果表明,1~100 μmol/L 3-吲哚丙烯酸对HT22细胞无明显毒性(图10A),而150 μmol/L 3-吲哚丙烯酸可轻微降低HT22细胞的增殖活性(图10A)。此外,10~80 μmol/L 3-吲哚丙烯酸能显著提高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的增殖活性(图10B)。使用40 μmol/L 3-吲哚丙烯酸与Aβ₁-₄₂共处理细胞后检测HT22细胞凋亡,结果显示3-吲哚丙烯酸可将细胞凋亡率降低至(15.4±0.46)%(图10C)。N-乳酰苯丙氨酸的实验结果与之相似:1~10 μmol/L N-乳酰苯丙氨酸对HT22细胞增殖活性无显著影响,而20~40 μmol/L N-乳酰苯丙氨酸可轻微提升Aβ₁-₄₂诱导的HT22细胞的增殖活性;同时,20 μmol/L N-乳酰苯丙氨酸可将细胞凋亡率降低至(38.18±1.26)%。

图10  差异代谢物对神经细胞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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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差异代谢物对神经细胞的影响

代谢组学与微生物群落相关性分析

结果如图11所示。值得注意的是,3-吲哚丙烯酸与副拟杆菌属呈正相关(P<0.05)。此外,前列腺素A1(PGA1)与拟杆菌属及副拟杆菌属均呈负相关(分别为P<0.05和P<0.01)。

图11肠道菌群与血清代谢物在属水平的相关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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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肠道菌群与血清代谢物在属水平的相关性分析

Conclusion

综上所述,本研究结果表明,羟基-α-山椒素可通过影响AD小鼠的代谢途径与肠道菌群组成,减轻Aβ诱导的氧化应激水平,从而抑制神经细胞凋亡。该结果有助于阐明HAS治疗AD的作用通路,并为其进一步开发提供理论依据。

Integration of gut microbiota and metabolomics analysis to unravel the neuroprotective effects of hydroxy-α-sanshool on Alzheimer’s disease

Ruolan Lia,b,1, Wenwen Chenc,1, Hong Zhangd, Qi Lianga, Lingyu Wanga, Wei Penga,*, Chunjie Wua,*

a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Southwestern Chinese Medicine Resources, School of Pharmacy, Institute of Innovation, Chengd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hengdu 611137, China

b Department of Pharmacy, Sichuan Clinical Research Center for Cancer, Sichuan Cancer Hospital & Institute, Sichuan Cancer Center, Affiliated Cancer Hospital of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Chengdu 611137, China

c Chengdu Women’s and Children’s Central Hospital, School of Medicine, University of Electron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Chengdu 611137, China

d Meishan Hospital of TCM, Meishan Hospital Affiliated to Chengd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Meishan 620010, China

1 Both authors contributed equally.

*Corresponding author.

Abstract

Alzheimer’s disease (AD) is a common neurodegenerative disease, and oxidative stress induced by amyloid β-protein (Aβ) deposition is the key cause of neuronal apoptosis in AD patient. Hydroxy-α-sanshool (HAS) is the predominant flavour substances in the pericarp of Zanthoxylum bungeanum Maxim. (Rutaceae family), which is a known condiment food and herbal medicine in China. We attempt to comprehensively elucidate the pathway and related mechanisms of HAS therapy on AD through in vivo and in vitro experiment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HAS could inhibit cell apoptosis, suppress the 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 and increase the antioxidative enzymes in Aβ1–42 induced HT22 cells. In vivo, HAS attenuated the learning and memory impairment in senescence-accelerated mouse prone 8 (SAMP8) mice, and protected neuronal cells in hippocampus. Interestingly, the 16S rRNA gene sequencing results showed HAS could restore the richness and diversity of the intestinal microbiota, reduce the abundance of Lactobacillus, and increase the abundance of Bateroides and Parabacteroides. Moreover, the contents of 10 metabolites were significantly changed after HAS treatment, which was beneficial to treat AD. In conclusion, HAS could inhibit apoptosis in nerve cells by attenuating Aβ induced oxidative stress level, while it can also influence the metabolic pathways and affect the gut microbiota composition of AD mice.

Reference:

LI R L, CHEN W W, ZHANG H, et al. Integration of gut microbiota and metabolomics analysis to unravel the neuroprotective effects of hydroxy-α-sanshool on Alzheimer’s disease[J]. Food Science and Human Wellness, 2025, 14(9): 9250214. DOI:10.26599/FSHW.2024.9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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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王立磊 (实习)

编辑:梁安琪;责任编辑:孙勇

封面图片:摄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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